发白的蓝布褂子,腰间别着一把短刀。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拿出一本皱巴巴的花名册,开始一个个念名字。
“刘大柱!”
“到!”
“赵老三!”
“到!”
……
陈树声听着这些名字,脑子里飞快地记着。他知道,记住每个人的名字和长相,是在这个陌生环境中生存的第一步。前世在国防大学时,教官说过一句话:一个合格的指挥官,必须在一周内记住麾下所有士兵的名字。他现在虽然不是指挥官,但这个道理同样适用。
“陈树声!”
“到!”他应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干脆利落。
张大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似乎对这个新兵的应答速度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继续往下念。
点名完毕,张大山把手一挥:“跑操!老规矩,沿着镇口跑一圈再回来。”
人群开始移动,稀稀拉拉地朝院门口涌去。陈树声跟在队伍里,一边跑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保安团的驻地坐落在一个小山包上,四周是夯土的围墙,大约一人多高。院子不大,大概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地面是压实的黄泥,坑坑洼洼的,有几处还积着昨夜的雨水。院子的北面是三间瓦房,那是刘德彪的办公室和住处;东西两侧是两排低矮的土坯房,分别是营房和厨房;南面是大门,门口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上面写着“平政墟保安团”六个字。
队伍出了大门,沿着一条土路往镇口的方向跑。路面坑坑洼洼的,有些地方还堆着牛粪,跑起来得小心翼翼地避开。陈树声注意到,队伍的速度很慢,大概也就是快走的节奏,而且队形很快就散了,有的人跑在前面,有的人落在后面,还有几个人干脆停下来系鞋带。
“这哪是跑操,分明是散步。”陈树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前世在清华大学国防生训练时,每天早晨五公里越野是雷打不动的科目,而且要求全副武装,负重二十公斤。那时候觉得苦不堪言,现在回过头来看,那种训练强度简直奢侈。
“树声哥,你跑得好快。”阿贵气喘吁吁地跟上来,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
陈树声放慢了脚步,和他并排跑着:“还好,不算快。”
“俺看你一点都不喘,你是不是以前练过?”阿贵好奇地问。
“在家的时候干农活,练出来了。”陈树声随口编了个理由。他总不能说自己前世是国防生,每天早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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