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里吧。
阿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道:“树声哥,你觉得咱们这训练咋样?”
陈树声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想了想,还是委婉地说道:“还行吧,就是……好像没什么章法。”
“章法?”阿贵挠了挠头,“啥是章法?”
“就是……怎么说呢,就是没有统一的动作和要求,大家想怎么跑就怎么跑,这样练不出效果。”陈树声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
阿贵还是一脸茫然,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他从小在村里长大,对于“训练”这个概念的理解,仅限于“跟着大家一起跑”这个层面。
跑了大约两里路,队伍到达了镇口的一个土地庙前,然后折返。陈树声注意到,整个过程中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纠正动作,甚至连基本的队列要求都没有。有些人跑累了就停下来走几步,走够了再接着跑,完全随心所欲。
“这也叫军事训练?”陈树声在心里摇了摇头。
他想起前世在国防大学图书馆看过的一本书,里面记载了清末新军的训练情况。袁世凯在小站练兵时,制定了严格的训练条例,从队列、射击、战术到内务,每一项都有明确的标准。那支新建陆军之所以能成为清末最有战斗力的部队,靠的就是这种制度化的训练。
而眼前这支保安团,说白了就是一群扛着枪的农民,别说正规的军事训练了,连最基本的纪律意识都没有。
“难怪八国联军能打进北京。”陈树声苦笑了一声。
跑操结束后,队伍回到驻地,接下来是早饭时间。早饭很简单——一碗稀粥配一块咸菜疙瘩,偶尔还能看到几粒米在碗底浮动。陈树声端着碗,蹲在院子里的台阶上,一边喝粥一边观察周围的人。
大部分人都在埋头吃饭,偶尔有人抬头说几句话,也都是些家长里短的闲话。王麻子和几个老兵围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陈树声注意到,王麻子说话的时候,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他这边瞟。
“树声哥,王麻子好像在说你。”阿贵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我知道。”陈树声不动声色地喝了口粥,“不用管他。”
“可是……”
“我说了,不用管。”陈树声打断了他的话,“现在还不是跟他们翻脸的时候。”
阿贵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他虽然不太明白陈树声为什么这么能忍,但他相信树声哥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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