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锄头挖土的声音和士兵们的吆喝声。有人一边干活一边哼着小调,有人互相比赛谁挖的沟更直,有人因为撒种不均匀而被旁边的人取笑。气氛热烈而融洽,完全不像是艰苦的农活,更像是一场集体活动。
陈树声也跳进田里,和张大山并排干了起来。他一边挖沟,一边观察着士兵们的动作,不时走过去纠正一下。看到一个年轻的士兵把种子撒得太密,他蹲下身,用手将多余的种子拨出来,说道:“种子不能撒太密,不然长出来的苗太挤,谁也长不好。要像这样,间隔大约一指宽。”
那个士兵认真地点了点头,按照陈树声的方法重新撒了一遍。
黄敬之站在田埂上,手中拿着账本,记录着各连的进度。他的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刘秀才也来了,他穿着一身旧长衫,站在田埂边上,看着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劳动景象,抚着胡须,若有所思。
播种工作进行到一半时,太阳已经升高了,气温也逐渐上升。士兵们的衣服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但没有人停下来休息。陈树声让大家轮流喝水,自己却一直埋头干活,没有停歇。张大山劝他休息一会儿,他摇了摇头,说:“今天必须把种子全部种下去,不能拖到明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陈树声直起腰,循声望去,只见一匹快马正沿着土路向驻地疾驰而来。马上的骑手穿着一身灰色的短褂,满头大汗,手中紧紧握着一封信。
陈树声放下锄头,走上田埂,向那匹马迎了过去。骑手勒住马,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问道:“请问,哪位是陈树声陈团长?”
陈树声说:“我就是。”
骑手连忙将手中的信递了过来:“陈团长,这是我家老爷让我送来的急信。”
陈树声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脸色微微一变。信封上写着“陈树声吾弟亲启”几个字,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病中之人勉强写下的。他认得这个字迹——这是刘德彪的字。
他撕开信封,取出信纸,展开看了起来。信很短,只有寥寥几行字:
“树声吾弟,见字如面。愚兄自返乡以来,身体日衰,恐不久于人世。回想当年共事之谊,心中甚为挂念。若蒙不弃,盼弟能来一见,了却愚兄最后心愿。刘德彪拜上。”
陈树声看完信,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信纸上的字迹,脑海中浮现出刘德彪的音容笑貌——那个曾经威风凛凛的保安团团长,那个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他的恩人,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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