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的长鞭扫过,将三个试图偷袭的男子抽得血肉模糊,破碎的内脏挂在了旁边的枯树枝头。另一个沉默寡言的刀客,则像一架收割生命的机器,手中的断刀每一次挥动,必有一蓬血雨飞扬,他脚下的那片土地,早已被浸泡成了深黑色。
断肢与破碎的法器残骸散落其间,一把折断的玉骨折扇,半截还嵌在冰冻的血肉里微微颤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用最极端的方式,挥霍着刚刚被天梯剥夺殆尽的骄傲,直到这黑夜被鲜血彻底染透。
“这是一笔天降横财。”张辰当即开始了自己的行当职责。
张辰闲庭漫步似地走进混战之中,每一步都极精巧地躲过那些元力凝结的神通术法,纤尘不染。
他将最近的一具尸体拖到角落,打开缝尸所用的包裹,刚刚取出针线,忽觉周遭的动静似乎停了下来。
数百丈方圆的菜市口,偌大一个广场,上百名修行者突兀地停了手,望着不远处那个收尸的少年。
少年抬头冲他们展颜一笑,笑得明媚阳光,甚至还有几分憨厚,“不用管我,你们各位继续。”
几乎所有人的心底都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嗯?你是不是有病?你难道看不出我们在做什么吗?这么激烈的时候你过来缝头?我们当然知道你是收尸人,但是就算你是收尸人,你觉得现在这个时候这么做合适吗?
这里并没有人认识张辰,他们或许听到了昨天菜市口那场声势浩大的交锋,但并未目睹。
绝大多数人感觉到了莫大的羞辱,他们本就因为天梯的失利心情极坏,跟这些平庸之辈站在一起本就十分屈辱,现在还要被一个收尸人如此折辱,这实在是辱上加辱。
一瞬间的死寂后,七八道术法虹光落向角落,直指那个少年人。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所有术法都在少年周遭三丈外湮灭消失,便如同石子儿落进了大河,连像样的水花儿都没有激发,好像从未发生过。
刚刚低下头去的少年又一次看向他们,轻飘飘伸出手掌,又极轻松甚至写意地凝聚一束极璀璨的光点,光点迅速分散,如昙花刹那盛开,不多不少恰巧八道。
八道以纯粹元力凝结的光束落入人群,穿透其中八个人的心脏或头颅。
偌大的广场又一次陷入死寂,少年又一次冲他们微笑,两排白牙整整齐齐,明媚得很,“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偌大的菜市口,死寂如深潭。
上百个刚才还杀得眼红、把性命别在裤腰带上的修行者们,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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