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的样子,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很亮的眼睛。她进门的时候没有买票——因为今天是周一,展馆闭馆维护。但她不知道怎么的,就从侧门进来了。保安后来回忆说,他明明记得锁了门的,可她就是从门里走出来的,像是门从来没锁过一样。
她在展馆里转了一圈。
不走寻常路。别人看展品,她看墙角。别人看文字介绍,她看地砖的纹路。别人在雏菊花坛前拍照,她蹲下来,用手指拨弄泥土。
保安觉得她有点怪,但又说不上哪里怪。她没有破坏任何东西,没有大声喧哗,行为举止都很正常。只是……她的注意力似乎集中在一些不该集中的地方。
比如后院那块凹陷的泥土。
她在那块泥土前面蹲了很久。手指轻轻拂过土面,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个人的脸。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监控室的工作人员差点把保温杯摔了的事——
她趴在了地上。
不是摔倒。是主动趴下去的。脸贴着泥土,耳朵贴着地面,像是在听什么。
监控画面里,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趴在后院的泥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她的嘴唇微微动着,但没有声音。从监控的角度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肩膀在轻微地起伏——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说话。
她在说什么?
监控录不到声音。但如果你站在那个位置上,把耳朵贴在泥土上,或许能听到——
“我来了。“
“我找到你了。“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泥土记得一百年前那个少年的话。而现在,一百年后,另一个人的声音,终于穿透了时间和封印,抵达了那片沉睡的土地。
地下,那道微弱的震颤忽然剧烈了起来。
*
陆时宴赶到民俗展馆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十五分。
他接到报警电话说有人在展馆后院“行为异常“。这种警情一般归派出所管,但接警员听了几句就把电话转给了刑侦支队——因为报警人是档案馆的一个研究员,他在电话里反复强调“这个人跟我们追踪了很久的空白文献案有关“。
陆时宴挂了电话就开车过来了。
他走进后院的时候,那个女人刚好从地上站起来。她的风衣下摆沾满了泥,脸上也有一道泥痕,从左脸颊一直延伸到下巴。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没擦干净,反而把泥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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