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骨封魂·残响(番外·无名公墓的守夜人)
结案之后的第三十七天,陆时宴递交了辞职信。
队长把茶杯往桌上一墩,水花溅了半张办公桌:“你他妈疯了?二十六岁,刑侦支队最年轻的主办侦查员,前途无量,你说辞就辞?“
“有私事要处理。“陆时宴说。
“什么私事比前途还重要?“
陆时宴想了想,说:“一个人。“
队长盯着他看了十秒钟,叹了口气,在辞职报告上签了字。
“去吧。“他说,“别让我在案子上再见到你。“
陆时宴敬了个礼,转身走了。走出支队大门的时候,他没有回头。
*
辞职后的第一件事,他去了西郊无名公墓。
不是去祭拜。是去干活。
他带了工具——铁锹、镐头、刷子、石灰、水泥。他把那块已经快被野草吞没的无名石碑挖了出来,清理掉表面的苔藓和泥土,重新浇筑了基座,在碑面上刻了五个字——
“张泊宁之墓“
不是用天道的痕迹浮现的那种,而是用最笨的办法——一锤一凿,一笔一划,亲手刻上去的。
刻完之后,他坐在碑前抽了根烟。
烟是沈念给他买的。她说他抽烟的样子像张泊宁——眉头微蹙,烟雾从指缝间散开,眼神看着很远的地方。他问她怎么知道张泊宁抽烟,她说她不知道,只是直觉。
“刻好了。“他对着墓碑说,“这次没人能擦掉。“
墓碑沉默着。
但风里有东西在回应。不是声音,不是画面,而是一种很轻的、很柔和的震颤,像有人隔着一堵墙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在那里坐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沈念来了。
她拎着一个保温桶和一盏煤油灯。
“吃饭。“她说。
保温桶里是排骨汤和白米饭。汤还是热的,香味混着秋日的草木气息,在墓地里弥漫开来。她把饭盒递给他,然后把煤油灯放在墓碑前面。
“你从哪儿弄来的煤油灯?“陆时宴接过饭盒。
“民俗展馆的仓库。“沈念在他旁边坐下,“我昨天去拿的。管理员说这东西是展品,不能拿走。我跟他说——'这是他的东西,我要还给他。'他看了我一眼,居然同意了。“
陆时宴笑了笑,扒了一口饭。
“你相信吗?“沈念看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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