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校服的女生怯怯地举起手,举得很低,像怕被发现似的。裴念指了指她。
“裴老师,我老梦见蛇,特别害怕。”
裴念笑了。那种笑不是嘲笑,是一种“我懂你”的笑。
“蛇是个老演员了,在梦的剧场里混了几千年。弗洛伊德那儿它演‘性’,荣格那儿它演‘智慧和蜕变’,中国古代它时而是‘小人’,时而是‘贵人’,全看编剧心情。”她竖起食指,轻轻晃了晃,“但记住,不管它演什么,你在梦里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你害怕它,说明你可能对某些事感到焦虑。焦虑不一定是坏事——它是一种提醒,提醒你有东西需要关注了。”
女生点点头,表情放松了一些。
裴念看到后排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欲言又止,“你刚才想说什么?“
“那梦见水呢?”女生问。
“水啊……”裴念走到空地边缘,像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水清,心情通常不错。水浊,心里可能有点乱。大水滔天,压力山大。水干了,那可能是累觉不爱。你们可以问问自己:如果最近的心情是一种水,它是什么水?清晨的露水,还是暴雨后的积水?小溪,还是大海?”
“梦见被怪兽追呢?”一个胖胖的男生举手,周围几个同学跟着笑。
“被追啊,经典剧情,堪称梦界奥斯卡最佳长片。”裴念双手比划着跑步的姿势,身子微微前倾,“你在前面跑,它在后面追。你跑得动,它追不上。但你一回头,它还在。知道为什么吗?”
她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张仰起的脸。
“因为那是你自己的一部分——不敢面对的问题、不想处理的情绪、不愿承认的遗憾。梦在逼你回头看。下次被追的时候,试试做一件很勇敢的事:停下来,转过身,问它——‘你到底想干嘛?’”
这句话她说给学生听,但也是说给她自己。她停了半秒,想到凌晨的短信,“他到底想干什么?”手指在口袋边缘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半秒钟的安静,前排几个学生以为是停顿。
一个小男生的声音把她拽了回来:“它会回答吗?”
裴念眨了一下眼。“不一定。”她拧开水杯,“但至少你试过了。”
一个坐在过道上的中学生举手:“人为什么要做梦?有什么好处吗?”
裴念搬了把椅子坐下,跷起二郎腿,姿态放松得像在朋友家的客厅里聊天。
“以前有研究人员做过一个实验。找一群人,每次一进入做梦阶段就把他们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