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你们这条鱼,迟早会来。”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们是在掠夺,在抢劫。”裴念的声音平静,却沉稳铿锵。
“不要把我们说得这么难堪。我们只是高效利用社会资源——人的资源。”饶先生嘴角浮起一丝讥诮,指尖轻轻叩击掌心,“好比工厂流水线上的零件,各司其职,物尽其用。你们抗拒的,不过是被编入更精密的秩序。”他顿了顿,灰瞳微敛,“而秩序,从不征求鱼的意见。”
林晚回道,“零件不会做梦,梦不是你们的私产。没有谁愿意任人鱼肉,你们在剥夺人的自由权利。”
“这就是丛林法则,适者生存。”饶先生发出冷笑声。
“这与暴徒何异?篡改人类的自由意志,历史上从没有好结局。”裴念声音不重,却如一柄薄刃划开混沌。
饶先生眼神骤冷,呼吸粗重,“你们确定要当绊脚石,就准备好被焚毁的代价——今晚,月光会记住闭上眼睛的那位。”
战斗在无法调和中打响了。
四周灰白混沌骤然翻涌,无数细密银线从虚空垂落,如蛛网般飞向林晚与裴念——那是意识锚定链,每一根银线都裹着灼热的电流。
然后,五股力量从五个方向涌来,扎进他们的意识。
第一波:数字的洪流。
不是报表,不是PPT,是具体的、有温度的画面——赵维东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那把转了一半的椅子;李浩宇低着头,眼泪砸在桌面上,溅成细小的水花;财务部计算器发出的、密密麻麻的按键声,好似正在啃食骨头的昆虫;百万、千万、亿的数字在空中膨胀,像无数红色的气球,越吹越大,最后炸开,碎片如血喷溅落。
林晚感到自己被这些画面淹没了。不是视觉的淹没,是愧疚的淹没——赵维东替他扛过的雷,李浩宇替他背过的锅,那些他本该看见却没有看见的裂缝。数字变成了声音,在他耳边循环播放:“是你没有把好关,是你太信任年轻人,是你让赵维东失望了。这是你的错。”反复的自责像幽灵一样缠绕着他,头疼、头胀。
“不行,这是一个死循环……我得跳出”林晚内心在挣扎,双手敲击头颅,“我认这个错,我也同意承担这个后果。但不改错才是真错。Backup plan已经启动,项目正在修复,李浩宇还在岗位上奋战,赵维东——”林晚在奋力爬出陷阱泥潭,喉头发紧,“赵维东去了西北,但他在走之前,教会了我一件事——扛责任不是扛罪,是给别人留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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