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东西。”饶先生的声音如同乌鸦聒噪,句句晦气,“你们自己都无法拯救自己,怎么能去拯救别人?你们帮助不了任何人,也保护不了任何人。在坠落中去死吧,去承认你们的无能为力吧。”
那声音如一种腐蚀剂,滴在他们的信念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林晚感到自己的手在乱抓,想抓住什么固定的东西,但四周只有虚空。裴念的呼吸变得急促。
坠落中,林晚与裴念想起了闻韬的话——“心外无物”,想起了陈老先生的字——“自性自度”。
“让暴风雨来吧!”
他们张开双臂,不再挣扎,任由下坠的烈风从耳边穿过。失重感在减弱,不是他们停住了,是他们接纳了坠落本身。深渊没有底,这个底的度量在于他们自己。
第四波:切断的连接。
一堵无形的墙突然从地面升起,像一块巨大的、透明的玻璃,横亘在他们中间。他们能看见对方,却摸不到彼此。被那层透明的屏障死死挡住,像隔着一层坚固打不碎的冰。
“你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饶先生的声音贴着他们的耳郭,好似一条冰冷的蛇,“不是一体,是脆弱的,终有间隙。他知道你最不堪的原生家庭,你知道他最不愿提及的失败。你们之间,有秘密,有防备,有抱怨。这些东西,如病毒霉菌,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恣意生长。”
玻璃墙的两面,同时浮现出画面。
林晚看见的是:裴念在某个深夜独自哭泣,没有告诉他原因;在咨询室里一个男来访者对裴念露出刻意的笑意,那种笑让他心里不舒服;裴念对他说“我没事”的时候,其实心里藏着事,但他没有追问。
裴念看见的是:林晚在公司里和孙雅琳单独吃饭,他回来只字未提;林晚在赵维东面前替她说话时,心里有一瞬间的犹豫——“这样做值得吗”;林晚对她说“明天就去民政局”的时候,是真的想娶她,还是只是怕在深渊里失去她?
那些画面如毒刺,一根一根扎进他们心里——真实的猜疑,真实的犹豫,真实的不安。他们寖着泪。
“这些猜疑与阴影不代表我们。我们有相同的目标,点亮自己,去照亮别人。”林晚把手掌贴在玻璃墙上,声音像在自言自语,“我们有相同的使命,去当好守护者。而这些——”他指了指玻璃墙上浮现的画面,“阴影的存在,是因为生活里有光。没有光,连阴影都不存在。”
裴念也把掌心贴上玻璃,隔着那层透明的屏障,与他的手相对,像两面镜子在互相映照。“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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