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对。我知道你的犹豫,你知道我的不安。但我们选择站在一起,不是因为完美,而是因为心在一起。”她的眼泪落下来,砸在玻璃上,“在这个世上,能隔着玻璃看见对方真实的眼泪,就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幸运。”
玻璃墙发出一声脆响,像冰层在春天裂开了缝。随后,整面墙碎掉。碎片如雪花飘落,像一场迟来的、独属两人的风雪。
他们重新握住了对方的手。那双手很冰凉,却紧攥不放,像是把彼此的心意全都攥在了心头。
第五波:万念的针刺。
这一次,攻击来自他们自己。
无数杂念从两人脑海中同时涌出——“这个月房贷还没还”,“水电费还没交”,“李浩宇会不会被辞退”,“赵维东在西北过得怎么样”,“我们的能力还能撑多久”,“结婚的事又要拖了”……万千根细针从四面八方刺入太阳穴,疼痛,撕裂,无法集中。每一根针都代表着一种焦虑,一种对未来的不确定,一种对失去控制的恐惧。
“人的欲望和焦虑是无止境的,你们也不例外。”饶先生的声音如催眠曲,低沉,蛊惑,“你们以为自己是圣人?你们不过是两个被能力砸中的普通人,想做好人,又怕做不成好人;想拯救世界,又怕世界把你们吞没。这种分裂,这种内耗,会慢慢耗尽你们,直到你们自己熄灭。”
裴念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撕成了碎片,在风中翻飞,每一片都写着“不够好”“来不及”“会失败”。林晚感到自己的大脑变成了一个嘈杂的菜市场,每个摊位都在吆喝,都在叫卖,叫卖焦虑,讨价还价的勇气。
突然,金苔洞石刻“無念為宗無相為體無住為本”的画面从他们的胸中涌现,像一声遥远的洪钟响起,直击对方。不是驱赶念头,是不追随。念头来了,看见了,不追。念头去了,看见了,不留。心如一池水,念头是落叶,来了漂着,走了沉底。水本身不动,水本身清澈。
裴念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一呼,一吸。那些杂念如苍蝇在耳边嗡鸣,但她不再驱赶,看着它们扑棱乱飞,然后,自己飞走。
林晚也一样。他不再试图解决每一个焦虑,只是承认它们的存在——“是的,房贷要还”,“水电费要缴”,“我很担心李浩明”——承认了,放下了,像把沉重的包裹从肩头卸下。
万念针刺的强大冲击力量被反推回去。疼痛感在减弱,杂念如退潮水般退去,留下冲刷过的海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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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猎梦者同时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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