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有些凌乱,面具下的眼睛里闪过惊讶,猎人第一次看见猎物竟然会咬人。
“你们有长进,”饶先生的声音依然冷冽,但底下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但长进不等于活路,还是太年轻。”
他没有再分散攻击。五个猎梦者同时抬起双手,五股意识如五条黑色的气流,在他们头顶汇聚、旋转,最后凝结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那漩涡不是风,不是水,是纯粹的“否定”——否定自己,否定自己的思想,否定生存的意义。它是攻击“存在”本身,像一个巨大的、正在吞噬一切的黑洞。
“去死吧。”饶先生的声音不再优雅,发出低沉的咆叫。
巨大的黑洞漩涡向他们压下来。
林晚和裴念感到意识被强大吸力的撕扯、挤压。渐渐失去自信,失去自我认同,失去勇气,对自己产生质疑。他们的身体像一团雾,从边缘开始消散,变得透明。疼痛不是来自某个具体的方位,而是自身“存在”的根基被攻击。
“你们撑不住的。”饶先生的声音从漩涡中心传来,冷如绝对零度,“深渊不是你们能填的,它是所有人的恐惧、所有人的绝望、所有人的虚无汇聚而成。你们两盏小灯,照不了这么黑的夜。”
裂缝在扩大。林晚死死抓住裴念的手,像抓住一根正在沉入深海的缆绳。
“抓紧。”他说,额头浸出大滴的汗珠。
“嗯。”裴念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痉挛。她的手指在透明中微微蜷缩,指甲陷进林晚掌心,痛成了锚——真实灼热。
他们的意识如两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裂,随时会发出最后一声刺耳的、终结的锐响。
意识的终点是黑洞,但黑洞的另一面是充满新生的白洞。白洞的微光在意识深处悄然亮起,
就在他们即将被漩涡完全吞没之际——虚无中亮起了一束光。
不是来自外部,来自他们握着的手心里——那个他们共同守护的、从未松开的连接点上,突然有什么东西发芽了,是“信念”具象化了,是“我们在一起”这个事实本身,在绝对黑暗中产生了化学反应。
这时,裴念发现朱砂手链透出金色的光,像熔岩渗出。在他们手心滋长出一朵发光的莲花,光如涟漪般荡开,不可阻挡。漫过林晚的意识,漫过裴念的意识,漫过整个虚无的灰白色空间。
光里走出一个人。灰色唐装,折扇,清瘦的背影。
陈老先生。
他的身形是半透明的,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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