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一口,继续跟旁边的尚书夫人聊什么诗集。沈棠棠听不懂,也不想听。她继续吃点心。
周围很热闹。有人在弹琴,有人在作诗,有人在互相恭维。这些沈棠棠都参与不进去,她也不想参与。她从小就知道,在这种场合,自己最好的位置就是角落。
但今天她运气不太好。
“沈家妹妹,”有人笑着开口,“听闻你姐姐琴艺冠绝京城,想必你也不差吧?不如为我们弹一曲助兴?”
沈棠棠抬起头,看见一个穿鹅黄褙子的姑娘正笑盈盈地看着她。她不认识这个人,但她认识这种笑容——先对你笑,等你出丑了,笑得更开心。
“我不会弹琴。”沈棠棠老实地说。
“那画画呢?”
“不会。”
“作诗?”
“也不会。”
鹅黄褙子的姑娘笑意更深了,环顾四周,用一种所有人都听得见的音量小声说:“那沈家妹妹会什么呢?”
旁边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沈棠棠的脸有点热。但她没有哭,也没有跑。以前她会哭,会跑,会躲在假山后面等姐姐来找。但今天不行。今天姐姐就坐在旁边,她要是跑了,丢的是姐姐的脸。
她低下头,继续吃点心。
沈芷衣放下茶杯,正要开口。
沈棠棠在桌子底下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沈芷衣顿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妹妹的手——那只手又小又白,指头上还沾着点心渣。它拽着她的袖子,力气很轻,像一只落下来的蝴蝶。
沈芷衣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重新端起茶杯。
她妹妹不让替她出头。
那就不出。
但她把那个穿鹅黄褙子的姑娘记住了。
裴钰在宫宴上如坐针毡。
他被安排在一个不前不后的位置,左右都是不认识的人。左边的公子跟他搭话,问他最近在读什么书。裴钰说没读。又问他在练什么武艺。裴钰说没练。那位公子的表情变得很微妙,像是遇见了什么珍稀动物,又不好意思多看。
裴钰习惯了。
从小到大,所有人跟他说话,最后都会变成这样。一开始是正常的寒暄,然后发现他什么都不会,然后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沉默,然后找个借口走开。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是裴家的“意外”。大哥能打仗,二哥能审案,四哥能写文章。他什么都不能。小时候他也努力过,背书背到半夜,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