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蛐蛐罐。
那只蛐蛐正趴在石头上叫。品相确实不错,头大,项宽,后腿粗壮。但沈棠棠注意到它左边那条后腿蹬地的时候,力道比右边差了一点。不是很明显,但仔细观察能看出来。
“这只铁头将军品相不错,”她脱口而出,“但左后腿发力有点虚,再斗下去要输。”
少年猛地回过头。
那是一张很清秀的脸,眉毛不浓不淡,眼睛不大不小,单独看哪个五官都不算出挑,但拼在一起就让人觉得舒服。尤其是那双眼睛——圆圆的,亮亮的,像一只被突然点名的狗。
沈棠棠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一下子红了。
“对不起,我、我就是随便说说……”她往后退了一步,想跑。
“你也懂蛐蛐?”少年忽然开口了。
不是质问,不是嘲笑。是好奇。甚至带着一点惊喜。
沈棠棠脚步一顿。
“不太懂,”她老实说,“但我三哥养过,我跟着看过一阵。蛐蛐的腿力跟它吃的草有关系,你这只应该是喂得太精细了,缺野性。”
少年低头看了看常胜,又抬头看了看她,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你说得对。”他说,“我喂的是专门的蛐蛐料,加了蛋黄和虾粉。王大爷说这样喂出来的蛐蛐有力气,但我觉得它确实没有野生的猛。”
他顿了顿,又问:“你三哥是谁?能养出懂行的人,一定很厉害。”
沈棠棠有些不好意思:“他叫沈临风,现在在北境当兵。其实他也不算很懂,就是瞎养着玩。”
“沈临风?”少年想了想,“我大哥也在北境,叫裴琰。说不定他们认识。”
“你大哥是裴将军?”沈棠棠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三哥在家信里提过裴琰,说那是个真正的将才,跟着他打仗心里踏实。
少年点点头,挠了挠后脑勺:“不过我跟我大哥不太像。他什么都会,我什么都不会。”
沈棠棠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
“我也是,”她说,“我姐姐什么都会,我什么都不会。”
少年看着她,她也看着少年。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忽然同时笑了出来。
“我叫裴钰。”少年说。
“我叫沈棠棠。”
裴钰把蛐蛐罐往旁边挪了挪,给沈棠棠腾出一块石头。沈棠棠犹豫了一下,蹲下来。两个人蹲在假山后面,中间隔着一只蛐蛐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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