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你给老周的红豆沙加了桂花蜜。那你说,我的豌豆黄能不能也加点什么?”
沈棠棠想了想。“试试槐花蜜。豌豆性平,槐花蜜性凉,搭在一起刚好。但别多放,一盆豌豆黄放两勺就够。”
李记老板娘回去试了,过了两天端来一盘新豌豆黄。沈棠棠尝了一口——豆腥味几乎吃不出来了,豌豆黄的清甜在舌尖上停住了,比原来更干净。她把整块都吃了,给了四星半。李记老板娘高兴得把方子写在铺子门口的小黑板上,旁边画了朵槐花。有人路过看见了问她菜谱是不是也出了新方子,她便神神秘秘地笑着卖完当日份再告诉对方。
没过几天,“一钱五分铺在帮人定方子”这件事就在朱雀街传开了。先是街西头的几家老铺子来找沈棠棠品菜——卖酱肉的赵大爷端来了一碟子新卤的猪蹄,卖烧饼的孙大娘拿来了一笸箩刚出炉的椒盐烧饼,连街口卖糖人的老伯都拿来了一小罐新熬的饴糖,说总觉得比去年的差了点后味。沈棠棠一样一样尝过去,赵大爷的猪蹄卤水里的草果放重了,孙大娘的烧饼层酥层次够了但缺了一小撮芝麻盐,卖糖人老伯的饴糖是熬的时候火候过了半刻钟——糖色深了,后味就带了焦苦。她把每家的建议都写了单页,裴钰挨家帮他们在碗底、锅底或者擀面杖上刻了字号。有的要深刀,说怕年久磨平;有的特意要浅刀,说东西随人老,字也该老。
但也有不是朱雀街的人来找沈棠棠。隔了两条街的泰升酱园派了个伙计来,带了一小坛酱油,说东家想请沈姑娘去酱园坐坐,帮忙品品今年的新油。沈棠棠把酱油尝了,给伙计写了张单页让带回去,但话也说得明白——酱园的酱油她只能尝个咸淡,因为不是从小吃到大的东西,没有底气动人家的老方子。她把这事跟周奶奶说了,周奶奶正坐在厨房门口剥毛豆,手上的活没停。
“分寸是一味料。少了没味,多了坏事。你今天能说出什么不能动,比能动手更难得。”
这话傍晚裴钰也听说了。他从掌珍司回来,手里提着一个布袋,里面是今年第一批熟透的蜜桃。总管太监说话算话,让御膳房挑了几筐最好的分给各宫之后,把余下的桃分了几筐送到朱雀街街坊手里。裴钰挨家挨户送完,回到竹里馆把最大最红的那只蜜桃放在沈棠棠手心里。
“田老板一只,李记两只,张记两只,周老伯一只,剩下的留着铺子做蜜桃饮。这只是一钱五分铺沈姑娘的。”
沈棠棠接过来,桃皮上细密的绒毛在夕阳下泛着金边。她咬了一口,桃肉脆甜,汁水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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