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开春以后还从树干侧面冒了三根新枝。
沈棠棠看着那棵树,“前年冬天你刻字的时候手上全是创口,后来结了茧。竹子活了,枣树活了,你的手也好了。这个院子里的东西都一样——刚开始都难,后来都好了。”
裴钰没接话。他把刚才那颗被掰开的枣子另一半也吃了,然后把地上的落叶扫到树根底下。枣树开始结果之后落叶比平时多,老叶子把养分让给果实,自己先落了。
夏至当天,一钱五分铺推出了蜜桃饮。掌珍司桃林的头批蜜桃,裴钰挨家送完之后还剩下小半筐,周奶奶把桃子去皮切块,和竹里馆今春新竹长出来的嫩叶一起捣出汁,兑进凉开水里,再搁一勺枣花蜜。蜜是裴母今春新收的,竹里馆的枣花刚落那几天,裴母叫人在城外蜂场把蜜坯子割下来滤了好几遍,颜色金黄,花香沉在蜜底。沈棠棠把蜜罐子打开的时候满厨房都是枣花的气味。
第一批蜜桃她只做了十杯,实在是竹叶和蜜都有限。方老伯分到第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没说话,又喝了一口。周奶奶站在厨房门口等他的评价,等了好几个呼吸,他才开口。
“周大姐。这饮子有竹子的清气,桃子的甜气,蜜的香气。三样东西各是各的,谁也不压谁。”
“那好喝吗?”
“好喝。好喝到没法评。枣花酥能评五星,酱牛肉能评五星半。这杯饮子没法评——它不是铺子里卖的东西,它是你们院子里长出来的。你让我给周大姐和沈姑娘种出来的东西打分,我打不下去。”
周奶奶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也端起来喝了一口。她喝了以后也没评价味道,只说了一句:“这蜜是你院子里的枣花蜜。”
方巧儿下午带着杏儿来了。杏儿现在已经能扶着桌腿自己站很久了,她扶着桌腿走到沈棠棠腿边仰头,沈棠棠用小勺沾了一点蜜桃汁抹在她嘴唇上。杏儿舔了舔又张开嘴,像一只等喂的小鸟。方巧儿在旁边看着忽然笑出来:“完了,这丫头以后嘴刁。她爹炒栗子她都只吃半颗,棠姨的蜜桃饮她舔了一口还要。”
“像她娘。”周奶奶在厨房里接了一句,“巧儿小时候也这样,吃东西挑得很。”
“周奶奶,您怎么知道我小时候挑嘴?”
“你爹说的。他说你三岁的时候跟他去码头,别人给你一颗糖你舔了一口就不要了。不是自己家炒的栗子你不吃。”
方巧儿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这件事。方老伯从来没跟她说过。她低头看了看怀里正在嘬手指的杏儿,把女儿的手指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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