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着罐沿。初九的触须探出来碰了碰雪团的尾巴尖,雪团抖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两个生物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种旁人看不懂的默契。
沈棠棠把今天的记录写完,合上本子走到院子里。枣树在月光下安安静静的,枝头上那些泛红的枣子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她仰头看了一会儿,从树下捡起一颗被风吹落的枣子。枣皮已经红透了,但还没软,握在掌心里凉凉的。
她把落枣放在廊下的石桌上——明天一早周奶奶会把它和别的落枣一起收走煮成枣泥。枣花酥的枣泥就是用落枣做的,周奶奶说落枣比摘的枣甜,因为它在树上多待了几天,把最后的糖分攒足了才自己松开了手。
几天后方老伯通过方巧儿那里托了一句话到铺子里,说开春以后腿脚好了不少,能在院子里帮着整理柴火。周奶奶听完什么也没说,只是往他碗里多浇了一勺骨头汤。方巧儿也把从家里带来的花生放在方老伯面前的碟子里,方老伯剥了两颗放在桌上——一颗给画眉,一颗给杏儿。
画眉啄了自己那颗,杏儿的手指还够不到桌子,她站在方巧儿腿上,伸长手去够碟子里的花生,方老伯把手掌摊开,那颗花生躺在他掌心里,杏儿一把抓起来攥进拳头里捏碎了。她还没有臼齿,吃不了花生,就只是喜欢握着。
傍晚铺子关了门板,沈棠棠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朱雀街的暮色正是最美的时刻——张记馄饨的锅还在冒白气,李记门口的石墩上蹲着隔壁杂货铺掌柜的小孩在吃豌豆黄,周记铺子里透出烛光。整条街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在枣树的枝丫间闪烁。她忽然觉得这条街也像那杯蜜桃饮——各家铺子是各家铺子,但融在一起就是朱雀街的味道。少一家不对,多一家也不对。
裴钰从掌珍司回来,手里提着一样东西,是一个木盒。木盒是掌珍司总管太监给的,说是御膳房做蜜桃宴剩下的一批干桃脯,陛下赐了四品以上官员,裴钰虽是从六品,但因为今年带头分桃给街坊的事得了礼部额外的赏赐。总管太监专门说了一句——这是陛下头一回因为臣子给街坊送桃而下的赏。裴钰打开木盒推给沈棠棠。桃脯切成薄片烘得半透明,蜜色深浓,闻起来有淡淡的桂花香——御膳房的方子和民间不同,烘的时候涂了一层薄薄的桂花蜜,是宫里才有的做法。
“田老板那边也拿了一份。总管太监说白鹤的事上陛下念过你的好,分几筐桃给街坊不算什么大事。这份桃脯是额外赏的。”
沈棠棠拿起一片咬了一口,味道不同,和竹里馆的枣花蜜不同,和钱五分铺的蜜桃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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