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表面刻着一道极浅的弧线纹路。那道弧线和他在永定河响水滩见过的那块石板边缘的纹路能够拼合。
沈砚拿着铜片在灯下反复看了几遍,抬起头问那年轻人:“送这东西的人,长什么样子?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年轻人想了想:“是个中年人,穿着旧灰袍,说话带一点南方口音。他说‘先生认得这个’,别的话没说。他付了路费让我送到您这里,就走了。”沈砚低头又看了那块铜片一眼:“替我谢谢他。”他托人捎了一只小布包回去,包里有几块干姜和一小包茶叶,用粗布扎紧了,附了一张纸条:“茶是今年的新茶,姜是自家晒的,不值钱,聊表心意。”
七月末,沈砚收到了一封从赣南寄来的信。信封上的笔迹他认出来了——赵崇真写的,比往常的笔迹更有力、更饱满。他在信中说山里的茶树长势很好,今年雨水均匀,采的茶比去年多了将近一半。他还在信末提到了一件让他颇为在意的事:赣南那处旧道观附近,有人发现了一些零散的石片,上面的纹路和他早年见过的一种南方水法符号很像。他怀疑那些石片和廖将军的水纹符体系有关联。沈砚回了一封信,让赵崇真把那些石片的纹路描摹一份寄来,同时感谢他寄来的新茶。
八月初,北京城的气温开始微微回落了。槐树巷的槐树叶子边缘泛起了淡淡的黄色。沈砚把诊堂里的薄竹帘换成了稍厚一些的棉帘,防止早晚的凉风灌进来。黄甫在院子里收了一批新晒好的干菊花,陆远和钱永安蹲在灶间把新到的一批药材按类别归入药柜。
八月中旬的一个午后,沈砚刚从城外采药回来,在门口抖落道袍上的尘土时,听见巷口传来一阵车轮声。片刻后郑院判的马车停在济世堂门口,他从车厢里下来,手里拎着一只沉甸甸的布袋——那只布袋的布料他已经认得了,是泉州港常用的粗麻质地,边缘用蓝线绞了一道窄窄的滚边,和他这些年收到过的每一批来自泉州的药材包裹一样。他把布袋放在桌上:“泉州医所托人带来的,说是一批新品种的海外药材,请先生查验。”
沈砚解开布袋,里面是几只小布袋和一只瓦罐。每只布袋上都贴着标签,字迹端正清晰。他拿起一只布袋打开闻了一下,是一种他以前没有闻过的草木气息,微微辛辣,像是某种地下根茎晒干后散发的味道。他拿起另一只布袋解开袋口,里面是一些细碎的暗褐色颗粒,质地干燥,触感粗糙。郑院判看他逐袋查验完毕:“泉州医所那边也在同时测试,不过他们希望先生这里也能做一份独立验证,以便两相对照。”
沈砚把那些布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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