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方剂方案旁边用细小的字批注了自己的看法,又打开布袋闻了闻那几枚树脂样本,确认了它们的质地和气味,然后给林大夫写了一封回信,把自己的意见和调整写清楚,又附上了一味他认为可以替代的药材名称。
信寄出去之后,沈砚靠在灶间的门框上站了一会儿。头顶的丝瓜藤又长高了一截,几朵嫩黄的花苞正在藤蔓顶端悄悄鼓胀。日光从槐叶缝隙漏下来,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铺成细碎的光斑。他垂下眼睛,看着那些光斑在微风里轻轻晃动,觉得日子像一条缓慢的河流,正在把那些从远方漂来的东西一件一件送到他的门前。
六月初的一个早晨,沈砚正在诊堂里给一位腰痛的老人做艾灸时,黄甫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公文。他等沈砚给老人做完艾灸送走了人,才把公文放在桌案上,低声开口:“先生,太医院送来的,说宫城要翻修几处旧殿。他们想请您过目一份工程草图,看看会不会影响地气。“
沈砚在灯下打开那份公文看了一遍。图纸上标注了几处要翻修的殿宇位置和施工范围,其中一处正好紧邻那位妃子居住的偏殿,地基范围恰好覆盖了他之前做过地气疏导标记的那片区域。他拿起笔在图纸旁边写了一行批注:“施工范围需避开偏殿东北角地基三尺范围,此处地下有沉积物,扰动后可能影响周边地气。“然后把公文折好,交给黄甫:“送回太医院,让他们按图纸施工,避开那处就行。“黄甫拿着公文出了门。
六月中旬,郑院判又来了。他这一次是来送信的。信是林大夫从泉州寄来的,说那批新树脂的试用效果很好,泉州医所打算小批量采收备用。郑院判把信递给沈砚,又在诊案前坐下来:“先生,太医院正在考虑把《海西验方录·增补本》再次增订,并入之前您写的那批初稿,合编成一套更完整的书册。如果先生同意,郑某可以牵头来办这件事。“沈砚端着茶盏沉默了片刻:“郑大人,如果你觉得有必要,那就办吧。我手头还有一些近两年整理出来的病例记录,可以一并拿出来。“
六月底的一个傍晚,沈砚在后院秋菊边蹲下身,伸手拨开叶片,露出根部那一圈新生的芽苗。他沿着墙根数了数新发出来的芽数,比去年又多出了好几枝。
七月初的一天上午,沈砚正坐在诊案后面给一个病人写方子时,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灰蓝色短衣的年轻人。他在诊案前站定,从怀里取出一只旧布袋,布袋口用细麻绳扎着:“先生,我是从天津卫来的,有人让我把这东西带给您。”沈砚接过布袋解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旧铜片,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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