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疾时,赵家的男孩站在济世堂门口的石阶边沿,没有迈过门槛。沈砚给老妇人开完方子、交代了煎法和注意要点,目送她走到巷口之后,才转身看向门口那个身影。那男孩手里攥着一只粗陶碗,碗沿缺了一小块,里面装着几枚青黄色的杏子,有的大有的小,边缘还沾着清洗后没擦干的水珠。沈砚弯下腰,目光与他平齐:“你叫什么名字?“
“赵安。“声音不大,但口齿清楚。
“这是你自己摘的?“
男孩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杏子,没有否认:“后墙那棵杏树结的。有点酸,但能吃。“沈砚接过碗来,用指尖拨了拨最上面那枚杏子的梗叶,叶梗还带着新鲜的断口:“回头告诉你爹,这种青杏可以用盐腌一腌,做成盐渍杏子,留着夏天泡水喝解暑。要是不会腌,你明天拿一碗过来,我教你。“男孩看了他一眼,没有应声,像是需要先回去问过大人才能定夺。沈砚也没有追问他来不来,把那只粗陶碗端进灶间放好,用一块干净的粗布盖住碗口。
第二天午后,赵安果然又来了。这一次他手里端着的不是杏子,而是一只洗得干干净净的旧木盆,盆沿微微开裂,但底面透亮,像是被人反复刷洗过。碗里的青杏比昨天多了几枚,都用细盐抹过一层,表面覆着薄薄的白霜。沈砚蹲在灶间门口,把青杏倒进一只干净的大碗里,又加了一把盐和几粒花椒,用手把盐和花椒翻拌均匀,一边拌一边说:“盐可以再多放一层,青杏核还没长硬,盐能透进去。腌好了,夏天泡水喝,放凉了比什么都解渴。“赵安蹲在灶台另一边,眼睛跟着沈砚的手移动,没有提问。看着沈砚把那碗杏子压实、盖上一层粗布、挪到灶台最里侧,他才慢慢站起身,说了句“明天有雨“,然后端起空木盆转身出门,沿着槐树巷走回了巷尾。
五月,天气热了起来。槐树巷的槐树叶子浓密得像一层厚厚的绿幕,把整条巷子遮得清凉幽静。沈砚在院子里晾晒新收的药材时,偶尔能隔着院墙听见巷尾那边传来男孩和父亲低声说话的声音。
五月中旬的一个夜晚,赵安又来了。这回他端来的是一碗薄荷叶,青绿鲜活,叶面上还沾着水珠,边缘有几处被虫蛀过的小洞,但总体还算鲜嫩整齐。他把碗放在沈砚平常放东西的那块青石板上:“后墙跟下长的。我爹说这东西治嗓子哑。“沈砚端起来闻了闻:“你嗓子不舒服?“赵安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沈砚低头看了一眼碗里那些还带着露水的薄荷叶,没有说话,回灶间取了一小碗蜂蜜,和薄荷叶一起放进一只洗净的粗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