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的抄本。贫道借来抄了一份,先生看看有没有用。“沈砚接过那卷纸展开来。纸上用工整的楷书抄录着一段关于北京城永定河水系分布的文字,笔迹端正老练,像是出自一位熟悉地理的人之手。其中一段描述了一条地下水脉的走向,与他之前从永定河底石板上确认的走向一致,而另一段标注的文字则指向奉先殿东侧区域——那个位置恰好在那位妃子居住的偏殿地基附近,与沈砚此前观察到的暗渠走向重叠。沈砚把那卷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收进书匣里:“苏道长,这份抄本很有用。“
五月初,北京城进入了初夏。槐树巷的槐树叶子已经浓密得能遮住整条巷子的日头。沈砚在诊堂里挂起了细竹帘挡苍蝇,又在院子里的水缸中泡了几块青石板让水汽蒸发降温。黄甫每天早晚各泼一次院子里的青石板,水汽蒸腾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草木的清凉。
五月初五端午节,赵师傅送来了一篮新包的粽子。粽叶碧绿,扎着红线,还透着热腾腾的蒸汽。赵安跟在后面端着一碗咸鸭蛋,蛋黄已经腌得流油,在碗里堆成一小座橙红色的山。沈砚从灶间取了一小坛自己酿的梅子酒回赠,又用油纸包了几块桂花糕塞给赵安:“回去跟你爹说,端午安康。“赵安抱着那只油纸包蹲在院门口打开看了一眼,没有当场吃,重新包好揣进了怀里。沈砚把那一篮粽子和一碗咸鸭蛋端进灶间,放到灶台靠里的位置,和黄甫煮好的粥并排搁着,等凉一些再吃。
五月中旬的一天傍晚,钱永安在整理药柜时,从底层抽屉里翻出了一只旧木匣。他打开来看了看,里面是几片干透的槐树叶和一叠泛黄的旧纸页。他把木匣端到诊案上:“先生,这个一直放在药柜最底层,我不知道是您存的东西还是一直留在那里的,您看看还要不要留。“沈砚接过木匣打开来,里面是那几片他早已忘记了的金陵柳叶巷的槐树叶,还有几页他在金陵时的旧手稿。纸页已经有些脆了,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他看了片刻,然后把木匣合上,放回了药柜最底层原来的位置:“留着吧,不占地方。“钱永安没有再问,把抽屉推了回去。
五月底,沈砚收到了赵崇真从南方寄来的一封信。信中说他已经离开了那处山谷,正在向北返回的途中。他说他沿途又把几处之前找到的石片的位置复查了一遍,确认了那些石片和那块完整石板之间的对应关系。他在信末写道:“那些石片确实是同一块石板的一部分,被人有意切割后分散到各处。它们之间的缝隙虽然已经填补完成,但我始终觉得,如此郑重其事地打散一块石板,不会只是为了让它恢复原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