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刻痕的局部轮廓——弧线走势与赵崇真寄来的最终拼合图末端一致。他没有继续挖那块条石,只把周围的枯草重新盖好,记住位置,然后起身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
十月底的一个午后,郑院判来了。他坐在诊案前喝了一碗茶,说太医院最近收到了一批从广州医所送来的新药材和几册当地大夫整理的病例记录。他顿了顿,像是在想该怎么说下一句:“太医院明年准备对沿海各港口医所做一次全面的巡查,核实药材储备情况和人员配备,顺便把近几年的病例汇总带回太医院存档。郑某想请先生同行,作为此次巡查的顾问。”沈砚端着茶盏的手没有晃动:“郑大人,巡查的事,具体什么时候出发?”郑院判说:“定在明年开春之后,大约三四月间。路线从泉州开始,依次经过广州、宁波、福州几个主要港口。整个行程大约需要两个月。”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郑大人,我可以去。医馆这边黄甫能撑得住。”郑院判点了点头:“那郑某回去就把先生的名字报上去了。”他喝完茶便起身告辞了,没有再停留。
十一月,北京城落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雪不大,细碎地飘了一个上午就停了,只在屋顶和墙头上积了薄薄一层白。沈砚站在诊堂门口看了一会儿雪。赵安蹲在自家院门口,用手指在雪地上画着什么。他画得很慢,一笔一画地描着一个弯弧的形状,认认真真地,像在临摹一幅他见过但还没完全记住的图画。沈砚没有走近去看,站在原地看着他画完那个弯弧,看着他站起身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又蹲下来在弧线的末端加了一笔小弯钩。赵安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水,抬头看见沈砚站在巷子另一头看着他,没有笑也没有躲,只是把脚边那块画过痕迹的雪地用靴底平了平,然后转身跑回了自家院门里。
十一月十五,沈砚收到了赵崇真从途中驿站寄来的一封信。赵崇真在信中说他已经走了很远的路了,正在往北返回的途中。他说他随身带着那块完整石板的拓印,一路上又反复核对了几处关键节点的对应关系,确认了那幅图案的全貌:“那些石片和石板上的纹路,确实是同一幅图的各个局部。图案的整体布局,像是一幅大地图,指向某个具体的位置,而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他在信末写道:“如果我的判断没错,那幅图所指向的位置应该就在北京城附近,但具体是哪里,目前还不能确定,要等我回去之后当面和你说。”
沈砚把那封信反复读了两遍,然后折好放进了书匣里。
十一月下旬的一个傍晚,赵师傅来到济世堂门口,手里端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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