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铺门口摆着各色货品,空气中混杂着干海货、香料、桐油和远处传来的炊烟的气味。泉州医所在城内一条安静的巷子里,大门敞着,院子里晒着几竹匾的药材,有几位穿着短衣的药工正蹲在墙根下分拣新收的草药。
陈大夫引着沈砚先看了药材库。库房不大但码放整齐,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几十只陶罐和布袋,每个容器上都贴着标签,字迹端正清晰。沈砚沿着货架慢慢走了一圈,偶尔停下来打开一只布袋闻一闻,陈大夫在旁边逐一说明这些药材的来源地和用途。沈砚从架上取下几件药材,在手中掂量片刻,又放回原处。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只被单独放置的旧木箱上,陈大夫顺着他的视线解释了一句:“那是林大夫走之前最后一批收进来的药材,还没来得及整理。先生若感兴趣,可以打开看看。“沈砚蹲下身,解开箱盖上的绳结,掀开盖子。里面是几只用干草包裹的布袋和一只扁平木匣,布袋里装的是一些干燥的根茎和树脂块,木匣里则放着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纸卷。他拿起那卷纸卷展开来,里面是一幅描绘精细的海岸线地形图,图上标注了多处以细笔描出的植物符号和药材产地,边缘还附有当地语言的音译和注解。沈砚看了一会儿,把纸卷轻轻卷好放回原处:“陈大夫,这些药材和记录,如果整理好了,可以抄录一份送到北京太医院存档。“
陈大夫点了点头:“等这批东西归好类,我会安排人抄录,然后送到北京去。“沈砚在泉州医所待了三天。三天里他看了药材库的库存清单,翻阅了近年的病例记录,在陈大夫的陪同下走遍了药材库和药房,把每批药材的储存条件和品级逐一核对了一遍。
在泉州停留的最后一晚,沈砚坐在医所的灯下,把那幅海岸线地形图又借来细看了一遍。他用随身带的纸笔把图上几处标注了植物符号的位置抄录下来,在旁边注明了对应药材的名称和来源。抄完之后他把纸页折好放进行囊,和药箱并排放着。
第四天清晨,沈砚和郑院判离开了泉州,继续乘船向南。广州比泉州更远,船在海上走了将近五天。广州的港口更大,船更多,岸上的建筑也更加密集。广州医所的规模比泉州更大,整栋两层小楼都是医所的范围,楼下是药房和诊堂,楼上是库房和办公的地方。驻所的大夫姓吴,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说话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他带着沈砚参观了广州医所的药材库和诊室,整理了一批近年的远洋病例记录。
郑院判在广州与当地官员核对药材清单的同时,沈砚独自沿着码头区走了一段。黄昏的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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