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用不同的方式记录了下来——一个用文字描述草木,一个用线条标记方位。他合上书,把那张抄录了地名的纸折好夹进地图里,收进了铁匣中,又把铁匣放回药柜顶层,用干布盖好。
七月中旬的一个傍晚,沈砚正在院子里收晾了一整天的药材时,听见前堂传来敲门声。他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前堂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蓝色短衣的年轻人,面容陌生,手里拿着一只封了火漆的竹筒,筒口用蜡仔细密封过:“请问是沈先生吗?有人托我把这个送到您手上。他说先生看了就明白。”沈砚接过竹筒道了谢。那年轻人没有多停留,转身沿着槐树巷走了,和来时一样快。
沈砚回到诊案前坐下,撬开竹筒封口的蜡,里面是一卷薄薄的纸条,展开来是几行字迹,他认得出是莫洛的笔迹:“沈先生,我在赣南山中发现了一处与海西药材图谱中某种植物高度吻合的植株。那植株的外观与《海外药谱》中某一页插图的细节一致,当地人用一种特殊的方言称呼它,称它能缓解关节疼痛。我已采集样本和种子,正在干燥整理,下个月初随信寄出。”
八月初,天气开始微微转凉了。槐树巷的槐树叶子边缘泛起了淡黄色,早上的风里带上了一丝干爽的凉意。沈砚把院子里的水缸撤了,又把诊堂里加挂的竹帘收了一层。黄甫在院子里把新收的干菊花扎成小捆挂在屋檐下晾着,钱永安和陆远蹲在灶间门口分拣新到的一批药材,按干燥程度分门别类地归入药柜。
八月初五,沈砚收到了莫洛寄来的包裹。包裹用粗麻布裹着,外面扎着细麻绳,绳结处压着一片干枯的枫叶。他解开布包,里面是一只小布袋和一叠纸页。布袋里装着十几枚饱满的种子,颜色深褐,形状扁圆。纸页上用细笔描摹了植株的形态,标注了叶片大小、花色和果实形状,在纸页底部补充了当地人对这种植物的称呼和用法。沈砚把那叠纸页看了一遍,又打开布袋倒出几枚种子在掌心里看了看,然后重新装好,收进药柜顶层那只装种子的陶罐里,在罐盖内侧用细笔加了一行标记:“永乐十五年八月,赣南莫洛寄来。待明年春播种验证。”
八月中旬,沈砚收到了泉州医所寄来的一批药材和一份药材清单。清单上列着十几种新到的海外药材名称,每种后面都附了简短的性状描述和初步判断。他把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其中有几种药材的性状和他在那幅地图标注的海岸线上见过的描述相符。
八月十五中秋节,沈砚没有去灯市。他坐在诊案前,把那幅地图、赵崇真寄来的石板拓印、莫洛的植株描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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