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做主,他已经登基称帝了。原来的皇帝回来后,被安排在了另一个地方,不能回宫,也不能见大臣。”他顿了顿,“我听说南宫那边的条件不太好,冬天缺炭,夏天漏雨,连基本的用度都时常短缺。有人暗中送过几回东西,都被拦回来了。”
诊堂里安静了一会儿。沈砚把书合上:“郑大人,你来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做些什么?”郑老摇了摇头:“我什么也不希望你做。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些事。你在金陵见过改朝换代,在北京也见过。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同一个朝廷里的两个皇帝。这种局面,大明开国以来从未有过。”
腊月二十三,沈砚收到了赵崇真托人带来的一封信。信中说他在城外一处旧观中整理那些石片和拓片时,发现了一组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纹路组合——它们指向的位置,大致在北京城的西北方向,靠近一处地势较高的台地。那处台地在地图上没有名称,只是城外一片普通的荒地,但他沿着那组纹路的方向走了一遍,在台地的边缘找到了一段被荒草覆盖的旧墙基。
赵崇真在信末写道:“那段墙基的砖石结构和奉先殿后的地基是同一批材料。先生,北京城的地下,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腊月二十八,沈砚把医馆里里外外扫了一遍。黄甫把窗纸换了新的,钱永安和陆远把院子里的积雪铲到墙根下堆成一排。沈砚一个人坐在诊案前,把今年的春联写好晾干,又翻出那卷旧书,在赵崇真信中提到的那处旧墙基的位置旁画了一道细线,标注了“待查”二字,然后合上书,起身走到灶间,把手伸到炉火上方烤了一会儿。
除夕夜,四个人围坐在灶间的火炉边。窗外又飘起了细雪,在灯笼的光里一闪一闪地落下来。沈砚端着茶碗没有喝,听着黄甫和钱永安在低声说着明年开春采药的路线,陆远在旁边偶尔插一句关于新到一批药材的话,声音在暖黄的灯光下混在一起。他没来得及开口加入,只是端着碗在火炉边多坐了一会儿,等那几片雪花飘过窗口又落定,才低头喝了一口茶。
永乐十四年的余韵似乎还在北京的深冬里没有完全散尽,沈砚偶尔在夜间静坐时想起那些旧事。
正统十五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晚一些。三月初,槐树巷的槐树才冒出细小的新芽,嫩绿的芽尖在灰蒙蒙的天色中显得格外珍贵。沈砚在院子里新翻了一块菜畦,把去年收的丝瓜种子又埋进了土里。赵安在自家院墙根下新种了几垄薄荷,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水,蹲在垄边观察新芽的生长进度。
三月中旬的一个午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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