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转身回屋。赵安那天中午来了一趟,说他准备出发去宣府看他爹,大约要过完年才回来。他站在门口和沈砚说了几句话,没有多停留,转身沿着槐树巷走出了巷口。沈砚站在诊堂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站了片刻,在门槛上把脚边的落叶踢到墙根下,然后转身回了屋。
十月中旬的一个午后,沈砚收到了莫洛从福建沿海寄来的信和包裹。包裹里装着一叠描摹精细的图纸和一只小布袋,布袋里装着几种干透的植物标本。图纸上画着几块散落在不同位置的石板,每块石板上的纹路都有清晰标注。他在信中写到,那些石板的位置与北京城的九门布局之间可能存在某种对应关系。沈砚把那些图纸逐张看了一遍,然后把它们和铁板碎片放在一起,又收进了铁匣里。
十一月初,沈砚收到了赵师傅托人从宣府带回来的一封信。信中说宣府那边入冬后下了几场雪,菜地盖了厚厚的雪被,明年开春化了雪就会有好的收成。他在信末写了一句:“先生,安子已经到了我这里。他说北京城今年秋天比往年冷,让我跟您说一声,注意添衣。“
十一月十五,沈砚独自去了城外那处旧观。冬日的午后光线清冷,旧观的残墙在光秃的树丛中显出清晰的轮廓。他拨开枯草走到赵崇真曾经翻挖过的那段墙基前蹲下身,沿着墙基的底部用手掌平贴着泥土摸了一遍。土层已经冻住了,但他还是沿着那段墙基走完了一圈。在他的手指划过某处干燥的墙根转角时,碰到了一个冰冷的、表面平滑的东西。他顺着那个边缘继续摸了几寸,确认那是一块埋得很浅的铁板,不像其他碎片那样深嵌在墙基的砖缝之中,而是被遗落在墙根转角外侧的浅土层里,像是被水流冲刷到这里之后就没有再被移动过。
他沿着铁板边缘把周围的泥土清理掉了一些,把那块铁板完整的轮廓露了出来。它比之前发现的任何一块都小,但表面有一道粗线条沿着边缘勾勒出了半个圆,圆心处有一个明显的凹陷——和赵崇真拼合的那幅铁板图上那柄针的针尖位置正好重合。沈砚把那块小铁板用干布包好放进了怀里,然后把周围的泥土重新填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沿着来路走回城去。
回到医馆后他把那块小铁板放在桌案上,又把那十一块铁板碎片和新残片全部取出来,把小铁板放进了八角形结构中心那个小圆点里,凹陷朝上。严丝合缝地嵌入了那个空缺,像是一把锁被插入了钥匙。他坐在灯下看了一会儿那幅拼合完整之后露出的完整纹路,然后用细笔在描摹图上标注了那柄针的位置和凹陷的形状,又在旁边备注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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