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块铁片,大小和赵崇真发现的那块残片差不多,边缘也有类似的弧线。他把它带过来了,放在桌案上,边角还沾着未干的泥土。沈砚接过那块铁片,用干布擦去泥土,铁片表面确实刻着几道弧线,和他手头那组铁板的纹路能够对应。他把那块铁片收进了铁匣里,对苏道士说:“苏道长,这些铁片散落的地方越来越多了。“苏道士端着茶碗说:“散得越远,说明底下埋的东西越大。“
九月初的一个清晨,沈砚推开医馆的门时,看见门口的青石板上放着一只粗陶碗,碗里装着几个新摘的秋梨,皮色浅黄,饱满水灵,还带着清晨的露水。碗底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比去年又稳了一些:“先生,后墙的梨熟了。赵安。“沈砚弯腰端起那碗秋梨,在晨光里站了片刻,在门槛上把碗沿的水珠用袖口擦了擦,然后端进灶间,和去年收下的那批干梨片放在一起。
九月中旬的一个午后,赵崇真在整理那些铁板碎片时,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他把铁板碎片按照新发现的位置重新排列了一遍之后,发现八角形结构外侧有一道浅细的弧线,之前他一直以为那只是磨损的痕迹,但重新排列之后,那道弧线和另一块碎片的边缘纹路恰好能够对接。他取来沈砚前几日收到的那两块新碎片,放进了空缺的位置。咔的一下轻响,两块碎片与八角形外侧那道弧线的边缘紧密贴合,拼合之后的纹路沿着八角形外围画出了一个完整的圆圈,圈内有一道细线,从圆心的位置延伸到边缘某处,细线的末端刻着一个极小的标记。
他仔细辨认那个标记,看了好一会儿才确认那是一柄针的轮廓——极简单的一柄针,针尖朝下。
沈砚在旁边看着他拼合的整个过程,当那柄针的轮廓完全显现出来的时候,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形状,把它和旧书里某页边缘的标记图案比照了一下——笔锋起落的走向和停顿处的顿点方式都一致。
九月末的一个傍晚,郑老来了一趟。他坐在诊案前喝了一碗茶,说他听说了一件关于南宫的事。他说那个人被软禁期间,有一段时间曾经暗中派人出宫,试图联络旧臣。那些密信大多被拦截了,但有一封信据说曾经送到过城外某个地方,收信人是谁,至今无人知晓。郑老说完这件事便没有再多讲。沈砚也没有追问,只是给他续了一碗茶,在暮色中看着他喝完茶缓缓起身告辞。
十月初,北京城落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霜。沈砚推开诊堂的门时,看见槐树巷的青石板路面上覆着一层细密的白霜,薄而均匀。他站在门口呼出一口白气,看着那团雾在晨光中散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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