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垄薄荷长势很好,叶片宽厚油亮,在烈日下泛着深绿的光泽,每隔几天他就会掐一小把送到济世堂来,用清水洗净了,整整齐齐地码在干净的菜叶上。
七月中旬的一天傍晚,沈砚在院子里收晾了一天的药材时,听见前堂传来一阵脚步声,片刻后赵崇真从后院走了出来,在石阶上站定,手里攥着一片新发现的铁板边角料。他走到沈砚面前,举起那片铁板对着暮光又看了一遍,然后递到沈砚手中:“先生,你不在的时候我把旧观那边的墙基又翻了一遍,在墙基的侧面找到了一块被压在最下面的残片。上面有几条新的纹路,指向了另一个位置。“沈砚接过铁板残片,边缘不太规整,像是从一整块上崩下来的,但表面确实有几道清晰的弧线,和之前拼合的那组铁板在走笔风格上一致。
当天晚上沈砚把那十一块铁板碎片和新找到的残片全部摊在桌面上,在油灯下重新排列,把新残片放在八角形结构下方偏左的位置。他的手指沿着新残片上那几道弧线走了一遍,弧线从八角形的左下角出发,绕了一个半圈,收束在一条直线的末端。他取出一张白纸,把新残片上的纹路描摹下来,又把那张描了纹路的纸放在旁边,做上记号,和铁板一起收好。他在灯下坐了很久,窗外的夜色已经浓了。
八月初,天气开始微微转凉了。槐树巷的槐树叶子边缘泛起了淡黄色,早上的风里带上了一丝干爽的凉意。沈砚把院子里的水缸撤了,又把诊堂里加挂的竹帘收了一层。黄甫在院子里把新收的干菊花扎成小捆挂在屋檐下晾着,钱永安和陆远蹲在灶间门口分拣新到的一批药材。
八月初五,沈砚收到了泉州医所寄来的一封信。信是陈大夫写的,说泉州港最近又来了一批新的药材,其中有一种树胶类药材的气味和质地与之前几批都不同,他托人随信寄了几枚样本。沈砚打开随信附来的小布袋,里面装着几枚暗褐色的树脂块,他拿起一枚在光线下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收进了药柜中那排专门存放海外药材的抽屉里。
八月中旬的一个午后,赵安来了一趟。他在诊案前坐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先生,我爹来信说想在宣府那边长住下去,不打算回北京了。“他顿了顿,“他说那边的日子比北京自在。“沈砚没有多说什么:“你爹在宣府住得惯就好。你要是想去看他,随时可以去,医馆这边不缺人手。“赵安点了点头:“我打算过了秋天去看看他。“
八月二十,苏道士拄着拐杖来了一趟。他坐在诊案前喝了一碗茶,说他在城西那间院子里翻地时又挖到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