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变得模糊而遥远。他坐在那里,没有再翻动书页,有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把书放在膝盖上,抬头看了一眼槐树缝隙间的天空。
七月初的一个傍晚,郑老来了一趟。他在诊案前坐下,接过凉茶喝了一口:“先生,朝中最近有些变动。”沈砚放下手中的药书:“什么变动?”郑老说:“皇上自从登基以来,身体一直不好,常年在病中。朝中大臣们各自站队,有人在暗中筹划迎接南宫那位回来复位。”他顿了顿,“这件事很敏感,我知道先生向来不问朝政,但我想先生应该知道,最近会有事发生。”沈砚没有接话,只是把凉茶又续了一碗。郑老喝完茶便起身告辞了,在暮色中沿着槐树巷走了出去。沈砚坐在诊案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没有起身去送。
七月十五中元节这天晚上,沈砚在院子里烧了一叠纸钱。火光在暮色中跳跃着,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他蹲在火堆边,看着纸灰被晚风卷着飘向老槐树的枝丫。他没有站起来回屋,蹲在火堆边多待了一会儿,等火苗彻底熄灭,余烬在夜色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才站起身来,在月光里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回了屋。
七月末的一个午后,赵崇真从城外旧观回来了。他在诊案前坐下来,端起茶碗喝了几口,开口说:“先生,我听说京中的气氛不太对了。我想在城外多待一段时间,把旧观那边的事情彻底收尾,然后回医馆来。”沈砚没有阻止他:“你自己看着办。旧观那边的事做完了就回来,这边有地方住。”
八月初,天气开始微微转凉了。槐树巷的槐树叶子边缘泛起了淡黄色,早上的风里带上了一丝干爽的凉意。沈砚把院子里的水缸撤了,又把诊堂里加挂的竹帘收了一层。
九月初的一个清晨,沈砚推开医馆的门时,看见门口的青石板上放着一只粗陶碗,碗里装着几个新摘的秋梨,皮色浅黄,饱满水灵,还带着清晨的露水。碗底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比以前更加端正了:“先生,后墙的梨熟了。今年结得比去年多。赵安。”沈砚弯腰端起那碗秋梨,在晨光里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进了灶间,把秋梨倒进灶台角落的粗陶盆里,和往年收下的那批干梨片放在一起。
十月初,北京城落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霜。沈砚站在诊堂门口看了一会儿霜花,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成一团。他没有在门口久站,转身回屋时,黄甫正在诊案前给一位上了年纪的病人开方子,他看了一眼黄甫写方的动作,没有出声打扰,径自走进灶间,把手伸到炉火上方烤了一会儿。
十一月中旬,沈砚收到了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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