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从南方寄来的信。信中说,他在一处靠海的村落里找到了一块完整的青石板,石板上的纹路与北京城地下密室中帛书上描述的水脉总图的一部分能够对应。他在信末写道:“我已经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那些标记在海岸边消失了,没有再出现。但我走过了那些路,把能看的都看了。”沈砚把信折好放进书匣里,在信封背面轻轻划了一道竖线。
十二月初的一个傍晚,沈砚坐在诊案前翻书时,听见前堂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抬头,看见黄甫快步走了进来。黄甫的面色比平时紧了几分,在诊案前站定:“先生,宫里来人了。说要请您入宫一趟。”沈砚放下手里的书:“谁病了?”黄甫说:“来的人没有说,只说请您务必去一趟。”沈砚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走进里间背上了药箱,跟着那位等在门口的传信人出了门。
马车在夜色中穿过北京城的街巷,在宫门前停下。传信人引着沈砚穿过几重宫门,在一处偏殿前停了下来。偏殿的灯光昏暗,里面有人低声说话。沈砚跨进殿门,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人看起来比他上次在南宫见到时更加消瘦,面色灰白,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像是已经被疾病抽干了所有的精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药味和铁锈气息的味道。沈砚在床边蹲下身,伸手搭上那人的手腕。脉细弱欲绝,三部皆虚。灵瞳无声开启,他看到那人的龙气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一层极薄的紫金色光晕附着在体表,正在缓慢地向外消散。那人的状态,和当年他在南宫看到的那位老人几乎一样——龙气散尽,肉身将枯。
沈砚在床边坐了很久,最终收回手,对旁边等候的太医说了一句:“已经没有施针的必要了。准备汤药维持着,不要让病人受痛。”太医听了没有反驳,低头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了。
沈砚在床边多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背起药箱走出了偏殿。他穿过几重宫门,走出了宫城。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冬夜的寒意,在空旷的街巷之间游荡。他沿着街巷走回槐树巷,夜风在身后跟着他,穿过一个又一个空荡荡的巷口,没有折返的迹象。
回到济世堂时已经过了子时。诊堂的灯还亮着,黄甫坐在诊案旁边,手里拿着一卷医书,但没有在翻看,只是摊开放着。沈砚走进诊堂,把药箱放回里间,在桌案前坐下来。他没有说话。黄甫也没有问他宫里的情况。诊堂里安静了很久。然后黄甫开口:“先生,你还没吃晚饭。灶间还温着粥。”沈砚看了一眼窗外墨黑的夜色,然后站起身,走向灶间。粥碗还冒着热气,他用勺子慢慢搅了搅,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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