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暑湿困脾加上年老体虚导致的慢性泄泻。他开了一副健脾化湿的方子,以参苓白术散为基础加减,嘱咐她饮食清淡少食生冷。老妇人走后,继录者在继录中写道:“万历十年夏,暑湿之症又起。院墙根下的薄荷已经长得很高了。”
万历十一年秋,一位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走进了济世堂,他穿着半旧的青布短衣,手里拿着一本用蓝布包着的册子:“先生,我是从福建来的。前些年我得到了一本《海西验方录》的抄本,照着书里的方子治好了几个病人,后来我听说这本书最初是北京济世堂的沈先生编的。我照着书上的方子治好了几个人,后来陆续收集了一些新的病例和药方,想请您看看能不能补充进书里。”继录者接过那本册子翻了翻——字迹端正清秀,记录的病例详实具体,用药思路和《海西验方录》的体系一致,只是在几处用药剂量上做了因地制宜的调整。
继录者看了很久,把册子还给他:“你这些记录很好,和书里的思路是一致的,有些地方比书里更贴合南方的实际情况。你可以把这些内容整理成一份附录,和原书一并使用。”那人郑重地收好册子:“多谢先生指点,我回去就整理。”他拱了拱手,转身走出了诊堂。
万历十二年春天,钱永安的儿子开始独立出诊了。他背着一只药箱走出槐树巷时,继录者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在晨光中越走越远。钱永安站在灶间门口,也看着同一个方向。
万历十二年夏天,继录者收到了一封从赣南寄来的信。信是赵崇真托人捎回来的。信中说他在赣南的屋里养了一株植物,原是一株长在旧道观墙根的野藤,他把它移到了窗台上养着,每一年都会重新抽芽,叶片比上一年更密。他在信末写道:“我在这间屋子里住了许多年,那些石片和纹路已经全部整理好了,收在一只木匣里,放在墙角的木架上。我想到北京城的槐树巷,但也想到这株植物还在窗台上等着浇水。”继录者把信折好放进书匣里。
万历十三年秋天,继录者在院子里收晾了一天的药材时,注意到那株移栽来的植物今年长出了新的枝条,比往年更粗壮。他从旁边经过时在那株植物旁边停了一下,蹲下身用手碰了碰新枝条的基部,确认它已经扎稳了根。
万历十四年春,北京城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城南一座荒废多年的旧道观在修缮时挖出了一块刻有纹路的青石板,被一位路过的商人买走了。继录者从街市上听说了这件事,没有去打听那块石板的去向。
万历十四年夏天,一位老人在济世堂门口放下了一碗绿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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