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冲那几道铁丝网?吴佩孚的重机枪能把那片泥地犁上三遍地皮都能削下去两层。方营长我知道你手底下有几门刚弄来的大炮听说你还搞了些铁桶子炮。可这炮陷在泥里就是废铁。你不能拿将士们的命开玩笑。这种烂地进去多少死多少。你这叫瞎指挥。”
蒋校长靠在太师椅背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核桃咔咔作响在这吵闹的屋子里显得有点突兀。他本来也觉得李宗仁的方案稳妥。这次北伐是他的家底输不起。可方靖川的话句句戳心。水师确实是个大麻烦。但他又怕方靖川太出风头。这个年轻人身上的刺太多了不敲打敲打不行。“靖川说话要注意分寸。李长官白长官都是身经百战的宿将。你资历浅多听听长辈的意见没坏处。”蒋校长打了个圆场语气里偏向了李白二人。他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茶叶有些发苦他微微皱了皱眉。
“听他们的就全得完蛋。”方靖川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伸手在军装口袋里掏了半天摸出半截粉笔头。那是他从广州街头一个算命瞎子摊上顺来的上面还沾着点红印泥。他拿着粉笔直接走到沙盘旁边挂着的一块黑板前。黑板上还有昨天讲课留下的半个白印子。他也不擦直接在上面画了几条弯弯曲曲的线。“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是最近七天的湘北地形和降雨图。”他画得很难看线条跟蚯蚓爬似的,粉笔灰簌簌地往下掉落了他一袖子。
“你画这破图有啥用?”白崇禧走近两步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习惯性地咬着下嘴唇的一点干皮眼神满是怀疑。“打仗看的是兵力和火力。你画几条河道就能把吴佩孚淹死?你当你是龙王爷转世啊?”方靖川懒得理他,手指头重重地点在黑板上的一条线上。“这是汀泗桥旁边的粤汉铁路。这是周围的几条小河叉子。你们这几天光顾着看兵力布置,有没有去问过当地的老农这地方的河水涨势?”他手指头因为用力过度指甲盖都按得发白了。
“老子派人去量了。”方靖川扔了粉笔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前天下暴雨昨天连绵雨。上游的水位已经涨了两米。明后天还有一场大暴雨。这水还要接着往上灌。”他转过身盯着白崇禧的眼睛。“白长官你猜猜。这水要是再涨一米,汀泗桥前面的那片沼泽地会变成啥样?”白崇禧愣了一下,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地形。他的脸色渐渐变了,嘴唇蠕动了两下没说出话来。李宗仁在旁边摸着胡茬子眼神也开始发直。
方靖川冷笑一声走回沙盘前。“那片开阔地会变成一片浅水湖。烂泥地会被水完全泡软。吴佩孚的铁甲列车太重,在这种泡软的地基上开炮,后坐力会让铁轨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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