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块用油纸包裹着的硬邦邦的黄奶酪,不由分说的塞进了维萨里奥的手里。
“拿着,看戏的时候要吃点东西才有意思。”
维萨里奥咬了一小口,咸腥而发苦的油脂在嘴里化开,好吧,味道实在不怎么样,但也让维萨里奥的脑子稍稍清醒了一些。
随着剧院的乐师马泰奥那把瘸了一根弦的鲁特琴发出第一声沉重而粗糙的单音,金盏花的黑布幔被老托马索在后台用绳索吃力地拽了上去。
台上,换了一身威尼尔商人重织料子的切萨雷走了出来。
他没有使用花都戏剧界用烂了的、那种半死不活的宗教奇迹剧腔调。他站在那块刚漆了绿色风景的背景板前,两只手插在钱袋的皮带里,用一种极度世俗、理直气壮的平民口吻,开始念诵关于威尼尔港口和借贷利息的对白。
台下的商贩们原本只是半推半就地站着,但是当听到切萨雷怒斥那些奇克人的时候,一些人爆发出了热烈的叫好声。
放贷的奇克人可不光存在于威尼尔,花都也是一大堆,金盏花就还欠着奇克人的高利贷呢。
戏剧的节奏在第三幕陡然加快,当贝雅特丽切饰演的鲍西亚站在三个装了铅、银、金的盒面前,用一种带着压抑的、正言五韵五步格的韵律去考验那个上台追求的巴萨尼奥时,整个金盏花剧院原本懒散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攥紧了。
这种以命运和智慧作为世俗豪赌的写法,在习惯了看圣徒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花都观众眼里,简直新鲜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活鱼。
尤其是这个技法本来就带着一些古早的爽文结构和技巧,这让原本就具有一定底子的花都百姓们有些欲罢不能。
谁不想看到一个小伙子战胜其他强大的追求者,赢娶富婆...美人,走上人生巅峰呢。
当巴萨尼奥在台词的重音转换中,毅然指着那只最不起眼、甚至有些发黑的铅盒,并拉出里头鲍西亚的画像时,台下那些平时在集市上为了两个铜板争得面红耳赤的苦力们,爆发出了第一声近乎粗野的哨音。
“对!就是那只破箱子!”
“干得漂亮,巴萨尼奥!”
站席区的人们开始互相推搡,有人甚至兴奋地把手里的麦酒杯砸在石板上,就在玛莎下意识的要保护弟弟的时候,却发现早已比她高大的维萨里奥不知何时已经用自己的身体反倒把她给护了住。
而当剧情推进到最后的法庭审判时,台下的骚动彻底失去了控制。
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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