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盏花剧院门前的青石板路从未像今夜这般拥挤过。
圣灵区的雾气刚在巷口聚拢,就被几百个平民身上散发出来的汗水热气冲散,那些曾经连一枚铜币都要摆开花的手工业者,码头搬运工和洗衣妇,此刻正死死攥着入场门票,将剧院那扇刚漆过桐油的木门围得水泄不通。
当然,更多的还是在金盏花剧院门口摆摊售卖着各种东西的普通人,金盏花剧院新剧开幕的日子仿佛成了圣灵区最热闹的节日,甚至已经超过了往日的集市。
原本切萨雷是想要驱赶那些摆摊的普通人的,不买票就算了,居然还想着借着金盏花捞上一笔?但是维萨里奥劝住了切萨雷,他是老演员不假,但和他对戏的贝雅特丽切可是正儿八经的圣灵区平民出身,没见哪个剧院砸老乡场子的。
不过就那样任由商贩们叫卖也确实不好,毕竟这次大概率会有更多的上流人士,或者说是他们派出的人来剧院“观摩学习”,万一真出意外就不好了。
所以维萨里奥以剧院的名义招募了一些人。
人群边缘,几个胳膊上系着粗布条的干瘦男人正用手里剥了皮的木棍有节奏地敲击着墙根。这几个人不久前还在废弃染坊的地下室里吃着掺水的炖菜,或者在港口兜售着面粉和废铜片,现在他们成了剧院自发组织的“志愿者”。
他们维持着秩序,将圣灵区周围的空地进行了规划,并帮助那些小贩摊主进行协商,还用木棍将拥挤的人潮分隔开,硬生生在狭窄的巷道里清出了一片供马车停靠的空地。
这些人绝对值得信赖,其中不光有地下教会的人,更有维萨里奥的狂热支持者,在《悲喜剧》的影响下,他们对这次新戏可能要比维萨里奥本人还要上心。
其实单靠《悲喜剧》的力量,就算没有这些志愿者,维萨里奥也能完全控制住现场秩序,但最近圣灵区里出现了很多外人,虽然这些外人什么也没做,只是和那位军官小姐一样四处刺探情报,但这还是让维萨里奥多长了个心眼。
在剧目开演之前,带着斯特罗齐家纹章的马车停在了那片还算宽敞的空地之上,马尔切洛·斯特罗齐踩着车夫放下的脚踏板走下马车,在剧院学徒的带领下走向了剧院的侧门。
二楼左侧的包厢里,空气中弥漫着新换的蜂蜡熏香,味道不浓不淡,显然是某位了解贵族喜好的妇人调配的,马尔切洛在那张刚包了天鹅绒的软椅上坐下,把玩着拇指上的戒指,问向引他来到包厢的维萨里奥:
“怎么?看到来的不是薇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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