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大厅里,只有水晶吊灯的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剥声。
几百双眼睛盯着站在大理石柱旁的维萨里奥,等待着在这个足以摧毁一个人前途的指控面前,他会如何暴怒、如何辩解,或者如何失态地反驳。
但维萨里奥只是将酒杯平稳的放在了旁边的大理石台面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确认明天的天气:“有一位叫玛莎的乡下修女,在南郊吧我拉扯长大,这是事实。”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极力压抑却又无法扼制的交头接耳声,丝绸的摩擦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在大厅里交织。
薇薇安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深翡翠绿的长裙没有泛起涟漪,那张年轻而精致的脸上平静得仿佛这事与她毫无关系。
大厅的骚动愈演愈烈,尼科洛的眼角挤出了更多的细纹。
成了。
只要维萨里奥倒台,那么薇薇安的投资自然也就失败了,如今薇薇安正要踏入神秘学界,一旦被认为没有艺术眼光,无法为波波利支系赚取更多的灵质,那么那位皮耶罗·德·美第奇也不得不重新考虑波波利家的继承问题。
不过当维萨里奥的手指开始轻敲大理石桌面的边缘时,维萨里奥周围的环境又安静了下来。
站在几步外的朱利奥猛地抬起头,一种“又来了”却混杂着难以遏制的狂热表情毫无掩饰地暴露了出来。
不远处的卡戴珊夫人立刻转过身,对身后的贴身男仆打了个短促的手势,男仆立刻掏出了一本便笺和一根木炭笔。
“我那位女士的眼睛和太阳不能比;
珊瑚远比她的嘴唇红得多;
如果雪是白的,她的胸膛就是黑的;
如果发是金丝,她头上是一片乌黑”
大厅里的窃窃私语声稍微降下去了几分,有人皱起眉头,不理解他为什么在丑闻被揭穿的时候还在吟诗,而且还是如此粗鄙的开场。
“我见过粉红色玫瑰,又白又红,但在她腮上我看不见这样的玫瑰;”
“有些香水的芬芳,比她呼出的气息更令人愉快;
我喜欢听她说话,不过我很明白,音乐远比她的声音悦耳;
我承认我从未见过女神走路;我的那位女士走路却是脚踏实地”
这首诗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原本嘈杂的大厅逐渐安静了下来。
谁都想知道这首看着像是赞美诗,却一直在贬低一位女性外貌的诗会如何唱下去。
而尼科洛嘴角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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