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偷踩我的鱼筐。”
她说得轻快,眼睛弯弯的,可莹莹听到“跟人吵架”时,眼泪就掉下来了。
“那你的手……”莹莹低头看着贝贝搭在膝上的手。那手是好看的,却远不如自己的细嫩。指尖有针眼磨出的薄茧,虎口有拉网留下的痕迹,手背上还有几道淡白的旧疤。
“没事,都是小伤。”贝贝把手收回来,反过来端详莹莹的手,“你的手真好看。”
“从小到大没干过重活,妈把什么都包了。”莹莹说着,声音又低下去,“因为妈总觉得,是她的疏忽才让你被抱走。她要把两个人的爱都给我一个人。可我……”
“可她不知道你还活着。”贝贝接过话头,声音平静,“你也不知道。这事不能怪你们。”
“该怪谁呢?”莹莹忽然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泪光,也闪着别的东西,“贝贝,我昨天听啸云哥说,莫家当年的案子有蹊跷。你信不信,我们爹是冤枉的?”
贝贝愣住了。她看着莹莹那张和自己一样、此刻却绷得紧紧的脸,缓缓点了点头:“我信。”
“那你愿意跟我们一起查吗?”
贝贝没有马上回答。她转头望向窗外。霞飞路上的梧桐叶被风吹得翻飞,像无数只金绿色的蝴蝶。远处,一家绸缎庄刚下了板门,伙计正把一卷卷新到的料子往橱窗里摆。
“查。”她转回头,语气笃定,“我回沪上,本来就是要找亲生爹娘的。现在找到了,还多出一桩冤案来。我这个人,最见不得不平事。”
莹莹终于笑了,笑着笑着又哭起来。她抱住贝贝,把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好妹妹。”
“是姐姐。”贝贝也抱住她,轻声纠正。
莹莹抬头,破涕为笑:“你怎么知道你比我大?”
“我娘说,捡到我的时候,我额头上有一块淡青色的胎记,右耳后面还有一颗痣。她问过镇上的老人,说双胎里,带这两样的是先出来的那个。”贝贝说着,撩起耳后的碎发,“你看。”
莹莹凑过去看,果然在贝贝右耳后下方看到一颗米粒大的小痣。她“扑哧”一声笑出来:“就凭一颗痣,就想当姐姐?”
“娘说的,不会有错。”贝贝也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是笃定。
阳光忽然从云层里钻出来,灌满了整间屋子。姐妹两个在窗边笑作一团,像两朵被同一阵春风吹开的花。
而此刻,霞飞路转角处,一辆黑色轿车远远地停着。齐啸云坐在车里,看着三楼那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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