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或许也听说过,那日接见北周使臣,我曾同他们赌过一场。今日,我也想同大人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我不用工部的一尺一线,仅凭适才的步测与眼观,就能当场画出解决漕仓困局的图纸。”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孟泊舟是其中脸色最难看的。
文沛挑眉,立刻追问道,“赌注呢?”
柳韫玉无视众人的目光,启唇道,“黄金千两。”
文沛双眼倏地冒出光来,“你能拿得出黄金千两?”
“我出身金陵柳家,怎么会拿不出千两黄金?”
柳韫玉笑了,“况且,文大人怎么知道是我输给您黄金千两,不是您输给我呢?”
文沛转了转眼,“好,本官跟你赌。来人,上笔墨!”
趁众人去取纸笔的工夫,柳韫玉又道,“既是千两黄金的豪赌,还请大人与我立下字据,以免日后有人赖账。”
好一个猖狂无知的女子,竟是连半分后路都不给她自己留。
文沛冷笑连连。
待笔墨取来后,他立刻龙飞凤舞地签下了那份对赌契据。
柳韫玉将那契据收入袖中,刚要走向官差搬来的长案,却被孟泊舟一把拉住。
他侧过身,压低声音,“你疯了吗……你这图纸一给出去,他们照着修,往后出了什么差错,便是你一人担责!”
柳韫玉无动于衷,“我对我的测算有信心,又为何不敢担责?”
孟泊舟欲言又止,“这不单单是测算的事,你莫要逞强……”
柳韫玉却挣开了他的手,径自走向那长案。
见她不听,孟泊舟只能转向张侍郎,“张大人,此事还是应当回工部商议,怎可草草给出图纸?”
可张侍郎却神色沉沉地抬起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话是她说的,字据也是她签的,如今这漕仓图纸,与我们工部已经没有干系了。”
孟泊舟的心一下沉入谷底。
其余的工部官员相视一眼,神色复杂。
其实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在这片地上,新漕仓的图纸不论怎么画,不论怎么修,不出两三年,其实都会是一个下场——仓底必返潮、虫鼠必滋生、粮草必发霉腐烂。
他们无可奈何,才去请许知白。
倒不是笃定许知白有解决之法,而是这差事经由许知白之手,他们之后才能少担点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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