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声站在保安团驻地的大门前,看着那块写着“陈家祠”三个大字的匾额,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座祠堂占地约三亩,前后三进院落,青砖黛瓦,飞檐翘角,虽然年久失修,但仍能看出当年的气派。大门两侧的石狮子已经风化得面目模糊,门槛上的漆皮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院子里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金属碰撞声,混合着烟草的气味和汗臭味,随着夏日的热风扑面而来。
阿贵跟在陈树声身后,紧张地攥着衣角,小声说:“树声哥,俺有点害怕。”
陈树声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怕什么,又不是上刑场。”
阿贵缩了缩脖子:“俺听说保安团的老兵可凶了,专门欺负新兵。”
陈树声没有接话。他当然知道保安团是什么样的地方——清末地方民团,兵痞横行,弱肉强食。但他更清楚,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在这个时代,软弱就意味着被吞噬。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门槛。
前院是一个黄土操场,面积大约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地面坑坑洼洼,长满了杂草。操场边上立着几个木桩,上面绑着稻草人,已经被刀砍得破烂不堪。十几个穿着号坎的汉子正蹲在屋檐下抽烟聊天,有的赤着膊,露出精瘦的上身,有的歪戴着帽子,嘴里叼着草茎,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看到两个生面孔走进来,那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带着好奇、轻蔑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陈树声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但他没有回避,而是坦然地对视回去。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站起身,朝他们走来。这人二十多岁,一脸麻子,歪戴着帽子,嘴里叼着一根草茎,走路时故意晃着肩膀,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他走到陈树声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道:“哟,又来两个新兵蛋子。哪个村的?”
陈树声拱了拱手:“陈家村的。”
“陈家村的?”那麻子脸哼了一声,“陈家村的人怎么长得跟猴似的,瘦了吧唧的,能扛得住刀吗?”
旁边几个老兵哄笑起来。有人跟着起哄:“王麻子,你别把人吓跑了,回头团长找你算账!”
王麻子——陈树声心中一动,这个名字在原身的记忆中出现过。他是保安团的老兵,仗着和刘德彪沾亲带故,在团里横行霸道,最喜欢欺负新兵。
陈树声垂下眼帘,没有反驳。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王麻子见他不吭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