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有些地方已经坍塌,用木棍和竹篾临时遮挡着。院子里种着一棵柚子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秋风中瑟瑟发抖。几只母鸡在墙角啄食,看到有人进来,咕咕叫着跑开了。
院门虚掩着,陈树声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他走到屋门口,正要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站在门口,头发花白,脸上带着憔悴的表情。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袖口上打着补丁,但收拾得很干净。她看到陈树声,愣了一下,然后眼眶一红,声音有些哽咽:“陈团长……你来了……”
陈树声认出她是刘德彪的妻子,连忙拱手道:“嫂子,刘大哥在家吗?我来看看他。”
刘德彪的妻子点了点头,侧身让开:“在屋里躺着呢。你快进来吧。”
陈树声走进屋里,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扑鼻而来,混杂着一股陈腐的气息。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得令人心酸——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件农具,墙角堆着几捆柴火。窗户用纸糊着,透进来的光线昏暗而朦胧。
床上,一个老人正躺在那里,脸色蜡黄,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他的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头发已经全白了,稀疏地贴在头皮上。他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棉被,被子已经破了好几个洞,露出了里面的棉絮。
陈树声走到床边,轻声叫道:“刘大哥……”
刘德彪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目光起初有些涣散,但当他看清站在床前的人是陈树声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身体实在太虚弱了,撑了一下又跌回了床上。陈树声连忙按住他:“刘大哥,别动,躺着就好。”
刘德彪伸出枯瘦的手,握住陈树声的手。他的手很凉,骨节分明,像是一截干枯的树枝。他嘴唇翕动着,声音虚弱而沙哑:“树声……你来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陈树声的眼眶有些泛红,他握紧刘德彪的手,说:“刘大哥,你放心,我来了。你有什么话,尽管对我说。”
刘德彪点了点头,用虚弱的声音说道:“树声……我这一辈子,没什么大本事……但有一点我做到了……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把保安团接过去……我放心……”
陈树声郑重地点了点头:“刘大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刘德彪又说:“树声……你要记住……在这个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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