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里取出针线——那是特制的、浸过黑狗血和朱砂的丝线,坚韧无比,且能镇住尸身上的阴煞之气。线轴上缠绕的丝线,在晨光中泛着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他一手托着那颗冰冷的头颅,一手捏着针。
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顺着针线,瞬间钻进了张辰的指尖。
嗡。
张辰的身子微微一震。
那种感觉,就像是寒冬腊月里喝了一口滚烫的姜汤,从指尖一直暖到心窝里。天人境中期那原本纹丝不动的壁垒,似乎被这股暖流轻轻推了一下,虽然没破,但那种滞涩感减轻了不少。这股力量纯净而温和,没有丝毫暴戾之气,仿佛是这具躯壳对他完成“圆满”工作的奖赏,是大自然对修补者的馈赠。
“这就对了。”
张辰低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针线在他手中飞舞,如穿花蝴蝶,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他缝得很专注,也很享受。每一针下去,都像是在修补一件珍贵的瓷器。随着伤口的闭合,那股暖流便壮大一分。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增长,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愉悦。看着破碎的东西在自己手中恢复完整,那种成就感,比单纯的修为增长更让人着迷。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东方的鱼肚白开始晕染开来,给这灰暗的世界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边。院子里的老槐树在晨光中显露出嶙峋的枝干,像是一只只指向苍穹的枯手。几只早起的麻雀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地叫着,却始终不敢飞进这个院子,似乎本能地畏惧着这里的气息。
一颗、两颗、三颗……
石桌上很快就摆满了缝补好的头颅。有的面目全非被重新拼凑,有的天灵盖开裂被严丝合缝。每一个头颅在被缝合完整的一刹那,都会有一缕极淡的、常人看不见的精气,顺着丝线没入张辰的体内。
他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原本有些苍白的皮肤透出了一层莹润的光泽。天人境中期的瓶颈,在这些“材料”的供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夯实、被拓宽。那层壁垒不再是铜墙铁壁,而更像是一层正在慢慢变薄的老茧,只待时机成熟,便可破茧而出。
“啧,这颗头缝得不够平整。”
张辰看着桌上那颗锦衣公子的头,有些不满意地摇了摇头。这人死前修为最高,头颅也最难缝。张辰花了足足半个时辰,才把那被震碎的颅骨一点点拼接回去,还要兼顾面部神经,让其表情看起来安详。但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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