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手掌摊开,掌心朝上。灯光下,掌纹清晰可见,没有什么异常。可他分明记得——在梦里——这只手曾经握过什么东西。
一把刀?
不。不是刀。是一种更轻的、更柔软的东西。像是……
他记不清了。
陆时宴今年二十六岁,刑侦支队最年轻的主办侦查员。他经手的案子不多不少,命案三起,盗窃诈骗若干,都是些常规案件,没什么特别离奇的。他的人生也很常规——父母健在,独生子,警校毕业,考进公安,按部就班地过着日子。
唯一的“不正常“是失眠。
不是那种偶尔睡不着觉的失眠,而是从他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存在的、根深蒂固的、像呼吸一样自然的失眠。他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而且必须做梦。如果不做梦,他就会整夜清醒,瞪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医生查不出原因。脑电图正常,核磁共振正常,激素水平正常。最后给出的诊断是“原发性失眠“,开了安眠药,他没吃。
因为他发现,那些梦……不全是梦。
有些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能记住梦里的气味、温度、触感。真实到他醒来之后,会在自己的掌心发现一些莫名其妙的痕迹——不是伤疤,不是污渍,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的印记。
那些印记通常会在几个小时后自行消失。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陆时宴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桌上那本翻烂了的卷宗。卷宗的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编号了,但里面的内容他倒背如流——
霖市档案馆馆藏空白文献调查报告(1998-2018)
这是他入职第一年无意中翻到的旧档案。档案记录了过去二十年间,霖市档案馆内所有“内容缺失“的历史文献清单。数量惊人——三百七十一份文献,涉及霖市从清末到民国时期的各类记载,其中绝大部分与“民国十三年霖市灵异事件“有关。
可问题是——“民国十三年霖市灵异事件“本身,在任何正式史料中都找不到任何记录。
就好像有人把“事件“本身删除了,却留下了“关于该事件的文献缺失清单“。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矛盾——你要调查一个事件,结果发现所有关于这个事件的记载都是空白的。但你又确凿地知道,这个事件是存在的——因为档案馆的工作人员花了二十年时间,一本一本地清点、登记、标注,把这些空白文献编成了一本厚厚的清单。
他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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