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用余生去守一座空宅。她要在每一个下雨的夜晚,看着那杯凉透的茶,告诉自己'他不回来了'。这才是他留给她的东西。不是太平盛世。不是安稳余生。是无穷无尽的、没有尽头的——“
她没有说下去。
因为陆时宴已经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了她面前。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是之前那种拉拽的力道,而是一种更轻的、更坚定的、像是要把她的脉搏和自己的心跳绑在一起的力道。
“那我就不死。“他说。
沈念愣住了。
“你不让他回来,是因为你觉得他会让你一个人等。“陆时宴的声音很稳,稳到不像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该有的,“那我不死。我活到你能回来的那一天。我用我所有的轮回机会换一个'活着等你'的可能性。这样你就不用等了——因为我会一直在。“
“你——“
“天道抹杀的是'死者'的存在痕迹。“陆时宴一字一顿地说,“可我活着。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能呼吸、还能思考、还能记住你的名字——你就不可能被彻底抹除。因为'被一个人记住'本身就是一种存在。天道管不了这个。因为它管不了人心。“
沈念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安静地流——是大颗大颗地砸下来,砸在桌面上,砸在他们的手背上,砸在摊开的古籍上。古籍纸页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墨迹微微化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紧扣,像一百年前那个在黑暗中终于找到彼此的残魂一样。
窗外,夕阳沉了下去。夜幕降临,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陆时宴掌心的红线忽然停止了扩散。它停在了手腕内侧,不再往更深处渗透。颜色也从暗红变成了一种温润的金色——不是神明的金光,而是一种更柔和的、属于活人的温度。
它稳定下来了。
不是因为天道停止了清除。而是因为——清除程序遇到了一个它无法处理的变量。
那个变量的名字叫“人心“。
天道可以抹除存在,可以删除记录,可以改写因果。但它无法抹除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在意“。因为“在意“不是客观事实,不是物质存在,不是可以被计算的变量。它是一种主观体验,一种发生在意识内部的、完全私人的、不可被外部干预的事件。
你可以让全世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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