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复印了一份,原件归还档案馆,复印件装进文件夹,带回了家。
他把复印件铺在桌子上,盯着那三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勿候。勿念。勿寻。“
他终于读懂了这六个字的分量。
不是冷漠。不是决绝。不是不爱。
而是——他太爱她了。爱到不敢让她等。爱到不敢让她念。爱到不敢让她找。
因为他知道,一旦她开始等,就会等到天荒地老。一旦她开始念,就会念到魂飞魄散。一旦她开始找,就会找到天道都不敢让她看到的东西。
所以他用最残忍的方式保护她——让她“不要“。
可她没有听。
她候了。她念了。她寻了。
她用一生去违背他的遗愿,用执念去对抗他的牺牲,用死亡去追随他的脚步。她做了所有他不让她做的事——因为她爱他。
爱到连他的“勿“字都不肯遵守。
陆时宴把信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但他在灯光下倾斜了一个角度——
隐约能看到背面有字迹的压痕。是写信人在写正面的时候,笔尖用力过猛,在下面的纸上留下了凹痕。
他把纸放在台灯下,调整角度,慢慢辨认——
背面写着一行更小的字。被正面的字迹覆盖了一半,但剩下的部分还能看清——
“若你违我此愿……我便在来世……等你。“
陆时宴的眼泪砸在了信纸上。
他终于找到了那个锚点。
不是档案馆里的文献。不是民俗展馆的泥土。不是西郊公墓的石碑。
而是这行字。
一个少年在写完“勿候勿念勿寻“之后,偷偷在背面写下的、连天道都没有发现的、最隐秘的心愿——
“若你违我此愿,我便在来世等你。“
他嘴上说“不要“,心里却在说“等你“。
他表面上拒绝了她所有的追随,暗地里却为自己留了唯一的退路——如果她也来了,那他就在另一边等她。
这和一百年前沈念说的那句话一模一样——
“你食言了。所以我也可以。“
他们两个人都食言了。他食言了“不等“,她食言了“不寻“。他们用各自的违约,完成了这场跨越百年的、最不讲道理的、最不可理喻的——
爱情。
陆时宴擦干眼泪,拿起手机,给沈念发了条消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