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做?”林晚问。
“进入他的梦。与他的潜意识交流。”裴念说,“他的三层潜意识一度处于紊乱状态,底层‘本我’因救人不成功,陷入恐惧;中层‘自我’失去理性判断;高层‘超我’一直过不了救死扶伤这一关,深深自责。所以一直重复手术,试图纠错,然而结果却是注定噩梦。”
裴念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进去后,不是简单的旁观。我要你化身为小杰。不是扮演,是成为——用他留在方旭记忆里的样子、语气、眼神,告诉他:你没有对不起我。”
林晚看着她。“两人同时入梦?我们还没试过。”
“方旭的创伤太深。一个人进去,力量不够。”裴念握住他的手,“你负责‘破’——打破他心里的那个死结。我负责‘接’——接住他可能崩溃的情绪。分工协作,像一台精密的手术。”
“确定能行?希望这台手术不用写术后报告。”
“不确定,但值得。”裴念诚实地说,“写报告是你的强项。”
裴念想起陈老先生的话——“扇子合着,不是画不在”。她忽然理解了他的意思:不是要把扇子打开给方旭看,是让他自己找到打开扇子的方法。她不是进去替他原谅自己,是进去让他看见,他自己本来就有原谅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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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周六深夜。
他们靠在书房的藤椅上,暖气调到舒适的温度,灯光调暗。裴念握着林晚的右手,两人的呼吸慢慢同步,一呼一吸,像两台渐渐同频的仪器。
“准备好了?”裴念轻声问。
“好了。”
他们闭眼,意识缓缓下沉。黑暗被拨开,然后是白光——刺眼的、惨白的光。
他们到了。
手术室。白色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刺得人睁不开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盖不住底下那股铁锈般的腥味。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方旭正在做术前准备。
他穿着绿色手术服,戴着蓝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被五年愧疚熬干了光泽的眼睛。他的手在抖——那种控制不住的、像风中树叶一样的抖,连手里的止血钳都在反光中晃出细碎的残影。
林晚躺在手术台上。照着方旭潜意识中小杰的模样,幻化自己。
然后,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某种巨大的力量正在把他压缩、折叠、重新包装,塞进另一个人的记忆模具里。他感到自己的声带在变化,呼吸的频率在变化,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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