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我们在一起三年,总觉得还有时间,一直忙碌,却把最重要的婚事拖到了现在。”
裴念的呼吸停了一瞬。
“如果我们还能出去,”林晚的手紧包住她冰凉的手,“第一件事,就是娶你。不用挑日子,不用订酒店,明天就去民政局。你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不做backup plan的人。”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裴念泪水已把他的衣领浸透了,温热的,像正在融化的雪。
“我也一样。我小时候受过伤害,直到现在仍有阴影。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她的声音渐渐平稳。
在这个冰冷的、绝对黑暗的、记忆铸就的牢笼里,他们相拥,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在生死的刀刃上,那些日常的羞涩、顾虑、拖延,都被削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最硬的核——我爱你,我要你。坎坷为桥,让两颗心紧紧相拥。
就在这时——
黑暗墙壁的意识之网裂开了一道缝。
同时出现一股外部的力量,像一把斧头劈进了这个封闭的盒子。裴念和林晚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他们从漩涡底部猛地向上拽起。
现实里,周明远正站在医院走廊里,大衣扣子全系错了,头发乱得像鸡窝,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两个手环的实时数据——两条线都在走向危险的平直。
“让开!我是他们朋友!”周明远的声音劈了叉,“他们的脑波监测数据异常,意识正在消失!快叫医生!”
值班医生和护士冲过来。他们把裴念和林晚平放在走廊的担架床上。医生按压裴念的胸口,一下,两下,三下。林晚那边,另一个护士正在进行胸外按压。走廊里响起监护仪尖锐的报警声。
周明远站在旁边,帮着推担架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两只监测手环,指节发白。他看着裴念苍白的脸,看着林晚紧闭的眼睛,第一次意识到,他研究的那些冰冷的脑波曲线,背后是这样滚烫的东西。
就在医生准备进行电击除颤的瞬间——
裴念和林晚睁开了眼睛。
他们微弱喘气,瞳孔涣散了一瞬,然后同时轻轻转向对方,在担架床上伸出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死死握住了对方。
“醒了!”护士惊呼。
裴念的眼眶红肿,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
走廊尽头,ICU的门开了。一个护士走出来,手里拿着记录板,表情困惑:“闻教授的心律刚才突然稳定了。是某种应激后的平复。虽然还没醒,但体征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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