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你也来了?”
林晚没有废话。他冲过去——在梦里,他的动作带着产品经理拆解问题时的直接和凌厉,像一支箭直射靶心。但他忽略了环境的法则。这里是猎梦者精心布置的战场,不是他的。高瘦黑衣人侧身一让,林晚扑了个空。脚下的地面突然变成流沙,将他向下拽。戴墨镜的女人从阴影里闪出来,手掌像刀一样切在他后颈上——不是物理的痛,是某种切断意识连接的、冰冷的麻木。林晚潜意识的“自我”部分失去防御能力。
他倒下去,被拖进那个黑色茧房空间。
在坠落的尽头,他撞上了裴念。
空间很黑,只有顶部有一个透光的小窗口,如同黑狱。
“裴念。”林晚的声音沙哑。
“你……你怎么也来了。”裴念的声音带着浓重鼻音。
“手环报警了。”林晚紧紧地拉住裴念的手,那只手像冰一样凉,“不要害怕。我说过,你进去,我在外面守着。守不住,我就进来。”
裴念的眼泪绷不住落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滚烫的。“这里是……是我小时候。他们把我锁住的黑屋。出不去,我试过喊,试过推墙,但是——”
“我知道。”林晚紧紧扶着她的肩,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臂膀上。“我知道这是什么感觉。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我在这里。”
裴念哭出了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那哭声很压抑,像一片即将在寒风中被撕碎的叶子。和六岁那年在这个黑暗房间里的呜咽一样。二十多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就长出了坚硬的外壳,原来壳底下还是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等着谁推门进来,告诉她“没事了”。
黑暗的房间里,时间似乎停滞了,像过了一年。一幕幕画面映在他们面前,像放电影一样浮现——
他们第一次约会,在紫荆树下,他帮她修自行车链条,满手油污,却笑得开怀。
两人在图书馆并肩落坐,时不时侧首耳语,如同两个独享秘密的学生。
一起与驴友登山,专寻险路,挥汗如雨,看尽风景。
闲暇之时,林晚会在裴念面前露两手厨艺,得意忘形,如同献宝的孩子。
“林晚,”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一根即将崩断的线,“如果……如果这次我们真的醒不过来了?”
“出不去,我就在这里陪你。”林晚的声音有力,每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直接传过来的震动。
“裴念,我唯一后悔的事——”林晚脸上带着歉疚与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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