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棠伸出一根小指头:“那拉钩。”
裴钰愣了一下。他有多少年没跟人拉过钩了?小时候跟三哥拉过,后来三哥病逝了,就再也没拉过。
他伸出手,小指勾住她的。
她的手很小,指头软软的,有一点枣泥酥的甜香。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沈棠棠郑重其事地念了一遍。
裴钰跟着念:“一百年不许变。”
夕阳落在两个人的手指上,把他们的小指镀成淡金色。常胜又叫了一声,像是在作证。
然后他们同时听见了脚步声。
“沈棠棠。”
沈芷衣站在假山另一头,表情看不出喜怒。她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人——身形颀长,面容冷峻,穿着大理寺卿的官服。
裴钰看见那个人,肩膀明显缩了一下。
“二哥。”他小声喊。
裴珩的目光在裴钰和沈棠棠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在两人还没松开的小指上停了一瞬。裴钰像被烫了一样松开手。
沈棠棠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低着头走到姐姐身边。她走路的时候有点顺拐,是紧张的表现。
沈芷衣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沈棠棠跟在她后面,走出几步,忽然回头看了裴钰一眼。
裴钰也正在看她。
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然后各自移开。
沈棠棠跟着姐姐走出御花园,穿过回廊,走进偏殿。一路上沈芷衣一句话都没说。沈棠棠心里七上八下的,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走到偏殿门口,沈芷衣忽然停下脚步。
“那只蛐蛐叫什么名字?”
沈棠棠一愣:“常胜。”
沈芷衣“嗯”了一声,推门进去了。
沈棠棠站在门口,呆了半天,然后忽然笑了。
姐姐问蛐蛐的名字。
这大概就是姐姐式的不反对。
裴钰被裴珩拎回偏殿的路上,也是一句话都没敢说。裴珩走路很快,裴钰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二哥的沉默比任何人的责骂都让人难受。
走到偏殿侧门,裴珩停住了。
“沈家那个丫头,”他开口了,“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裴钰不知道二哥是什么意思,不敢接话。
裴珩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责备,也没有失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她说你的蛐蛐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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