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
裴钰愣住了。二哥听见了?他在假山后面站了多久?
裴珩没有解释,只是说了一句:“回去把蛐蛐罐放好。宫宴结束前不许再拿出来。”
“是。”裴钰低着头。
裴珩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车前子和蒲公英,太医院药房就有。不用去市集买。”
裴钰猛地抬头,只看见二哥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站在原地,捏了捏袖子里的蛐蛐罐。常胜在里面安静地趴着,腿一蹬一蹬的,像是在催他回去。
裴钰忽然觉得,今天的宫宴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入夜,宫宴散场。
沈棠棠坐在回府的马车上,靠着姐姐的肩膀打盹。她迷迷糊糊地想着今天的枣泥酥,想着假山后面的蛐蛐叫声,想着那个叫裴钰的少年说“这就是本事”时的表情。
“棠棠。”
“嗯?”她困得睁不开眼。
沈芷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只蛐蛐的左后腿确实有点虚。”
沈棠棠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她抬头看姐姐。沈芷衣正看着车窗外,侧脸在月光下像一幅工笔画,看不出表情。
“你、你怎么知道?”
沈芷衣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把妹妹靠过来的脑袋重新按回自己肩膀上。
“睡吧。明天让厨房给你做枣泥酥。”
沈棠棠乖乖闭上眼睛。嘴角翘了起来。
裴钰回到裴府,先把常胜安置好——换水、添食、把罐子放在通风的地方。常胜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叫了两声,睡了。
裴钰躺到床上,却睡不着。
他想起沈棠棠蹲在假山后面的样子。她吃东西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像一只晒太阳的猫。她说“我别的都不会,就是会吃”的时候,语气跟他以前说“我只会斗蛐蛐”一模一样。
但她夸他蛐蛐养得好的时候,语气又不一样了。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是真心觉得他做得好。
裴钰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今天宫宴上剩的最后一块枣泥酥。他偷偷用油纸包了带回来的。
本来是想留着自己明天吃的。
但他看着那块枣泥酥,想的却是沈棠棠咬下去时眯起眼睛的样子。
明天去太医院药房要点车前子和蒲公英吧。
这样常胜养好了,下次见面就可以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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