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觉得那是他听过的最好听的叫声。
沈棠棠的美食小本子越来越厚了。
她按街区分类,把全城吃过的铺子重新整理了一遍。朱雀街有七家值得去的,梧桐巷有五家,城南蛐蛐市集周边有十一家。每家铺子的招牌菜、口味特点、老板脾气、什么时辰去最好,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甚至开始给铺子评星级。
五星:李记豌豆黄、方记糖炒栗子、沈府红烧肉、裴珩府的清蒸鲈鱼。四星半:张记馄饨。四星:刘家艾窝窝、御膳房枣泥酥。三星半:老王绿豆沙。
裴钰建议她把三星半以下的都删了。“不好的记它干什么。”沈棠棠说三星半也不差,只是不够好。“不够好就是不好。”裴钰在这方面意外地严格。
沈棠棠想了想,把三星半那页撕了。
一天傍晚,两人去市集买蛐蛐饲料。回来的时候经过朱雀街,沈棠棠忽然停下来。
街边新开了一家点心铺子。门面不大,没有招牌,只在门口支了一块木板,上面写着“今供:枣花酥、山楂糕”。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刚学写字的小孩。
沈棠棠走进去了。
铺子里只有一个老妇人,头发花白,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案板上摆着两排点心,形状不太规整,枣花酥的花瓣有胖有瘦,山楂糕切得厚薄不一。
老妇人看见客人进来,有点紧张。“姑娘,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沈棠棠拿起一块枣花酥。咬下去。
酥皮层次不够分明,枣泥炒得偏甜了。但她吃出了另一件事——枣泥里加了陈皮。不是那种切得细细碎碎吃不出味道的陈皮末,是大颗的陈皮丁,咬到的时候会有一丝清苦的香气泛上来,把甜味压住,然后又回甘。
“这个陈皮,”沈棠棠说,“是自己晒的。”
老妇人的眼睛亮了。“姑娘吃得出来?是去年冬天自己晒的。我老伴咳嗽,听人说陈皮泡水好,就晒了一些。做枣泥的时候顺手放了一点。”
沈棠棠又咬了一口。“放了多少?”
“一斤枣泥,放两钱陈皮。”
“下次放一钱五分。”沈棠棠认真地说,“两钱稍微多了,枣泥本身的香味被压住了一点。但陈皮是好陈皮,晒得透。”
老妇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姑娘,你是行家。”
沈棠棠摇头。“不是行家。就是吃得多。”
她把摊子上每样点心都买了一些。裴钰付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