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什么东西。
“姑娘来了。”老奶奶认出她,放下针线站起来,“今天的枣花酥都让那位公子买走了,只剩山楂糕和豌豆黄。”
“我不买点心。”沈棠棠在她对面坐下来,“我就是来看看。”
老奶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满脸皱纹都舒展开,像一朵晒干的菊花泡在水里慢慢绽开。“看什么?”
“看您的铺子为什么没有名字。”
老奶奶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木板。木板上只写着“今供”两个字,连个招牌都没有。“没人给起。这条街上的人叫我‘陈婆’,我的铺子就叫‘陈婆点心’。但这不是名字,只是个叫法。”
沈棠棠想了想。“您姓陈?”
“夫家姓陈。我自己姓周。”
“周奶奶。”沈棠棠改了口,“您的陈皮晒得真好。怎么晒的?”
周奶奶的眼睛亮了。她放下针线筐,把小板凳往沈棠棠那边挪了挪。“去年冬天,我老伴咳嗽。听说陈皮泡水管用,就买了十斤橘子。橘子吃了,皮留着晒。晒的时候我也不懂,就放在竹筛子里,白天端出去,晚上端回来。晒了半个多月,橘子皮从黄色晒成褐色,从软塌塌晒成硬邦邦。掰开一闻,香得不得了。”
“十斤橘子的皮,晒出来有多少?”
“不到一斤。”周奶奶用手比划了一下,“晒干以后缩得厉害。但那一斤陈皮,够我用一年。”
沈棠棠从荷包里掏出小本子,把这段话记下来。“十斤鲜皮晒出一斤陈皮。白天端出去,晚上端回来。半个月。”
周奶奶看着她写字。沈棠棠的字歪歪扭扭的,但写得很认真,每一笔都用力到纸背面能摸出凸痕。
“姑娘,你是做什么的?”
沈棠棠的笔停了。她是做什么的?她是裴家少夫人,沈家四小姐。但她不会操持家务,不懂人情世故,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她好像什么都不是。
“我会吃。”她说。
周奶奶没有笑。她认真地点头。“会吃是好事。会吃的人知道什么东西好,什么东西不好。知道什么东西该放多少,什么东西该跟什么东西搭。”
沈棠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本子。本子上密密麻麻记满了铺子、点心、口味、星级。她做了这么多记录,从来没想过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只是觉得应该记下来。
“周奶奶,您的枣花酥,酥皮可以再改进一下。”她把本子翻到枣花酥那页,“油酥的比例不对。油酥放少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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