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刚刚好的分量是多少。但给你刻字的时候,每一刀都很小心。”
沈棠棠把木片握在掌心里。枣木被裴钰的体温捂热了,边角圆润。她把木片系在荷包上。荷包是她随身带的,里面装着碎银子、小本子、糖兔子的竹签,现在多了一块刻着“棠”字的枣木。走起路来木片轻轻碰着荷包里的铜钱,叮叮响。
那天晚上回到竹里馆,裴钰把那片从家里带来的竹片拿出来了。他握在手里看了很久。竹片被常胜住过两个多月,表面有一层温润的光泽。然后落刀。
他没有刻“常胜”。
他刻的是“竹里馆”。
三个字排成一列,跟顾兰舟示范的那片一样。笔画还是不太直,“竹”字的两个“个”一大一小,“馆”字的“官”底下多了一个点。但他刻的时候竹片没有裂。刻完了,他把竹片翻过来,在背面刻了五个字。
“竹有节。人有恒。”
他学顾兰舟的句式,改了一个字。
沈棠棠把竹片接过去,对着烛光看。背面那行小字比正面的更歪,“恒”字的竖心旁和“亘”分了家,像两个人隔着一道河站着。她用指尖摸了摸那个“恒”字,刻痕不深但很干净。
她把竹片挂在竹里馆的门楣上。不高不低,刚好是每个人进门抬头就能看见的位置。竹片在风里轻轻晃,碰着门框发出细小的嗒嗒声。
常胜的新罐子也刻好了。
裴钰用了最小的那块竹片,刻了“常胜”两个字。他把竹片用细麻绳系在罐子的提梁上。常胜从罐子里爬出来,触须碰到竹片,停下来,沿着竹片边缘探索了一圈,然后趴在竹片下面不动了,像是认可了这个新标识。
雪团蹲在蛐蛐架下面仰头看。尾巴尖一甩一甩的,但前爪规规矩矩地压在身子底下。它学会了。
冬至那天,裴钰收到了顾兰舟送的一样东西。
是一把刻刀。刀刃比普通的刻刀窄,刀柄是枣木的,打磨得很光滑,握在手里刚好嵌进虎口。刀柄末端刻着一个字——“裴”。字是顾兰舟刻的,端正干净,每一笔都很稳。
“你自己做的?”
“刀身是铁匠铺打的。刀柄是我装的。枣木是沈大人送来的。”顾兰舟把刻刀放在裴钰掌心里,“他说是沈家老宅后院的枣树。前几年被雷劈了一枝,锯下来一直放着。木料干透了,做刀柄正好。”
裴钰握着那把刻刀。枣木温润,刀柄被顾兰舟打磨过,一点毛刺都没有。沈家老宅后院的枣树,沈棠棠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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